以前上小学时,王诗琪对琪琪并不友善,原因是他是乡下来的,穿得也土气,而现在已经没有了城乡区别,能在这一所学校上学的,都可能成为国家栋梁。王诗琪遇到琪琪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意外的是太巧了,欣喜的是,这三年不见他竟然长成了这样帅的小伙子,简直颠覆她以前的认知,能给他坐同桌,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可是接下来的相处让诗琪大失所望,韩琪琪就是一个木头疙瘩。
虽然同桌,他从不会主动和她说话。来吧走吧,人家视而不见。就算诗琪找他借个东西,他有就拿给她,没有也是摇摇头。诗琪向他求教数学题,他连看她都不看她,只管给她讲题,要么就是不会。让诗琪气得咬碎银牙:“韩琪琪,你就是一个木头啊!不会,你也不能回答我‘不会’这俩字啊,哪怕你假模假样地看看,再说不会,也是给我面子了啊。”
这时琪琪就挠挠头,却不搭话,又俯身写作业去了。
“木头,木头!”诗琪看着他气得大喊。
后桌一个同学笑起来说道:“他不是石头就好了,木头也会发芽的,诗琪,你用心暖暖他啊!”
那同学的话刚落音,前后桌的一些同学一阵哄笑。
琪琪很难过,仿佛今天的错误都是因为他,不会就是不会,为什么还要假装看看,那题他瞟一眼就看到了,真是不会,这诗琪太做作了!还要什么面子。他心里对她有些怵了,和她坐同桌的每一天都如临大敌。比如书掉了,她偏得让他给她捡起来,她上个洗手间,他要提前站起身,给她让开,因为她口里说着:“本大小姐要行圊了,请让开。”有时候她也会把“行圊”说成“如厕”或“净手”等,他就不得不赶紧起身避让。他心里说:“天啊,他怎么和皇太后坐在一起了啊。”可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晚上回到宿舍,他就倍感痛苦,觉得他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是他不会说吗?不,是他不敢说。说了,老怕招来别人异样的目光,更怕别人曲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不如不说,可是,不说心里又难受。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反思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想着想着,他就想起了柴逸晨,是他当年羞辱他的话,句句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分割了他的自信,直至让他底气全无。他恨柴逸晨,而如今,这种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是爬过他心上的一只虫豸,如今,已经爬远了,留下伤痛,让他慢慢去抚平。也许从那天起,他也变成了虫豸,就像鼠妇一样,别人一碰,他就赶紧缩成一团。他不是刺猬,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扎别人,他只能是鼠妇,天那,那么一个小小的虫子,啊,活得是多么卑微啊!诗琪是活泼的,大胆而泼辣的,像一只鹰隼,她怎么能把他这样一只小小的虫子放在眼里呢!可是她并没有危害过他,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了一丁点儿小小的甜蜜,成为苦涩生活中的一丝调味剂吧。
还记得那一次,他的衣服有好几天没洗了,男孩子又肯出汗,诗琪一坐到座位上,就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诗琪毫不顾忌地说道:“韩琪琪,你能不能讲点卫生,本小姐和你坐在一起可真倒霉了,天天闻你身上的臭味儿!”
几句话臊得琪琪变成了大红脸。以后他再也不敢穿着没洗的衣服去班里了。
有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诗琪可以信马由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他不能呢!
他不是很喜欢诗琪,可是现在他很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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