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要去银行办件小事,只是去激活一张半年没有交易的储蓄卡。银行离我家两站路,为了这件事,疫情以来我第一次坐了公交车。
但是到了营业大厅发现,我居然忘带身份证了。
那一刻脑袋嗡的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好,出门的时候LG还特意提醒我,要记得带好证件。但那时我笃定我把所有的证件都放在包里了,所以我没有确认检查。
如果我再折腾回去,拿完身份证,再坐公交车再过来办理,再折腾回去,起码要多花一个小时。那一刻我非常的郁闷,好不容易这么金贵的周末,因为我的行为,被浪费了一小时。
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做过的那些蠢事就如千军万马在大脑里狂欢:忘带钥匙、忘带钱包、忘带手机,甚至明明想订晚上7:00的机票,看到7:00就毫不犹豫的定了,等两个月之后那天早上机场发信息提醒尽快登机时才反思过来,那个7:00是早上的7:00。
但是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我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去反思下我的机票订的对不对。我就一直笃定是对的,就好像大脑的第二系统从来就没有开始工作过。
在这一刻,我好像更验证了自己,居然如此的蠢!
接下来的事我需要思考,我该怎么办?
我首先期待的是这个事情有转机。所以我非常诚恳的告诉前台:我家里有点远,回去还要坐车,我确实忘带身份证了。我现在只是把这个卡片激活,没有别的业务,没有身份证是否可以?
前台人员非常耐心的跟我讲,因为需要刷有身份证才有相应的信息出来,没有身份证,什么事情也办不了。
当我确认没有身份证办不了的这一刻,我接下来的是愤怒,我几乎很想脱口而出:“我不办这个银行的卡了,小银行网点这么少,让我要跑这么远,不是因为物业托收指定这个银行,我才不来呢!”
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位女士,赶到机场的时候她所要乘坐的飞机已经飞了,然后她在机场撒泼打滚、嚎啕大哭。在这一刻,我特别理解她的做法,如果在这一刻不用顾忌其他,我好像也来一出,仿佛这样做才能排遣内心的愤怒。
这个想法让自己吓一跳,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会转向为对别人的愤怒呢?
转念想想,那些责备自己的瞬间,实际上要直面“自己为什么总这么蠢,为什么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这样的指责与无力感,或许还有从童年时代就得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伤害,要面对这样的初级情绪,需要相当的勇气。
而将矛头指向外在,将自责转变为对他人的斥责,受伤的感觉会减轻很多。因此责怪他人比反思自己要容易得多。因此就从受伤、挫败的初级情绪转向了以愤怒形势为主要的次级情绪。
反思之后,我明白所有冲动的行为,对解决我的问题没有任何帮助。所以我说了声谢谢,轻轻的拉开椅子站起来离开,然后推开门,向在门口测体温的保安也说了谢谢。
我折腾回家,拿了身份证,然后又坐公交车再折腾去,拿着身份证,办好了事情,再回来,这个过程确实是比我预计的时间多花了一个小时。
第一返回的路上,有一件事情同时也让我自责,就是明明前台人员没有办法帮助我,但是我为什么要把我的窘境告诉他她,告诉她我自己忘带身份证了,告诉他我家里离这里还有距离,我需要绕道回去。
这些话明明对我没有帮助我我为什么要这样讲?我能不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或者假装自己家里很近,这样不是会为自己挽回些面子吗?
当时我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我期望以后更冷静,当知道自己的说出去的话,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时候,宁可不说。
但是当我第二次返回到那里的时候,小美女前台非常热情地跟我说:“你拿到身份证了?”,然后对我的态度非常友好。我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可能就是这样在遇到挫折和坎坷时产生的吧?
假如我像我预想的那样,我发现身份证没带,我不动声色的离开,不解释任何话,表面上看来,我好像是显得很有面子很冷静,但是也可能,因为这样我失去了与这位工作人员的联结。
我忽然想到了,为什么有些人十分优秀好似从来不犯错,任何事情都能做得井井有条,但与别人距离感。适当的示弱,适当的承认错误,也有可能让别人看到更加真实的自己,可能关系能更近。
我来回多的折腾的一小时有意义吗?我反思这个问题。
我想我自己是有收获的:第一点是在来去的一个多小时,我并没有完全浪费,是听了一本樊登。
第二点,下一次不能再轻易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应该在出门之前再次核查,这会让节省自己很多的时间,以后这件事情再忙也要做。
第三:无论事情发生什么,只要是发生了,就无可挽回,就跟我们无法挽回一杯泼了的牛奶一样。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冷静的面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减少因为愤怒,因为自责而给自己带来的内耗。
这样想想,虽然说来去折腾的一个上午。但好像并不比看一个小时的书,走一个小时的路,或者找好朋友聊一个小时的天,更没有意义。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折腾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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