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飞不高的蝴蝶
你是云做的天使
洁白，柔和
被人，簇拥在高高的云端
(一)
每天，你下到人间
盛开一朵朵白色的微笑
如温和的玉兰花
在患者一张张灰色的脸上
抽拉出
疑惑、叹息、沮丧、悲哀……
和人世间所有的幽暗
然后，把几瓣胭脂红的桃花
贴在灰色的脸上和心上
于是，阴霾散了
人间又活了
每天，你下到人间
拂开了一双双温暖的手
如粉白的合欢花
拂过初夏的风
拂过患者的头上、肩上、心上、肾上、肺上……
精准地扫视
把隐藏的一粒粒尘埃
挖掘、剥落和倾覆
于是，病菌没了
人间又活了
这样的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复活人间
这样的你
埋头苦干矢志不渝
仿佛无所不能，理当无所不能
在世人的眼中
(二)
尽管如此
你呕心沥血 把人类躯体
畸形扶正
丑陋美化
恶臭扫荡
病魔消除
人间还是污垢处处
你专业的扫把
扫除了躯体的病菌
却扫不尽灵魂的毒瘤
于是
风暴来了冰雪来了泥石流来了
你被误解的垒石击倒
被偏见的剑锋中伤
你被埋怨、被羞辱、被砸伤，甚至被刀捅
你血淋淋地倒在地上
洁白的云朵被染红
无力伸张
只得把冰泉下的幽咽
藏到无人走过的云端
于无深处
响一声惊雷下一场暴雨
而那场雨，没把多少人惊醒
而那场雨，难冲刷出一个洁净人间
击倒的你仍要站立
冷静地
把情绪熨平
把血污洗净
把冤屈埋葬
将苍茫的大地
深情凝望
多少的苍生还在等你去救治
人们说你就是白衣天使
人们说你理当无所不能
我说你是云做的天使
有时弱小得
也会被强悍的风吹刮成碎片
(三)
当中华大地阴霾笼罩
当武汉兄弟危在旦夕
你出征了
29岁分娩不久的你出征了
84岁耄耋之年的你出征了
许许多多的你出征了
你抛下蹒跚的父母、稚嫩的孩子、不舍的妻子
出征了
你抛下世俗的偏见、漠视、怨言、指责
出征了
你在请战书上义无反顾地按下一枚红色的手印
出征了
在大年三十的除夕夜
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
在烟火腾腾的除夕夜
你出征了
人间仿佛就凉了一截
你把“忍辱负重”的过往踩在脚下
你把“理所当然”的偏见夹在腋下
你把“医者仁心”的嘱托铭在心上
你把“救死扶伤”的信念扛在肩上
你毅然决然冲进了“火炕”
病毒肆虐的火炕
随时倾覆的火炕
死神潜伏的火炕
与死神对抗
你们义无反顾！
你们勇往直前！
(四)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我们看不到你如何作战
但我们知道
密封的防护服禁锢你的躯体
汗水和瘙痒爬满你的脊背
整天整天
我们知道
闷热的口罩把你花样的脸颊
划出道道过敏的红杠
每天洗一百次的手龟裂皱褶成
地图的经线和纬线
我们知道
一连九小时高强度的工作
让你麻木得忘掉了自己
我们知道
为了不浪费一件防护服
你不敢喝一口水
宁愿把自己的喉咙干枯成荒漠……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你拖着疲惫的身体
在一双双哀求的眼睛里徘徊
在一张张无助的脸庞间穿梭
用玉兰花般洁白的微笑
给患者贴心的鼓励
用合欢花般温暖的双手
为患者端盆端水
人们说你就是白衣天使
我说你不是天使
你是许许多多孩子的爸爸妈妈
你是许许多多爸爸妈妈的孩子
你是普普通通的中国人
你是平平凡凡龙的传人
你是不计报酬无论生死的勇者
你是挺身而出逆流而上的英雄
阴霾还没有消散
大地还苍凉一片
黄鹤楼在孤独等候
长江大桥在默默呜咽
但是，有你，千千万万个你
携手坚守、奋战、抗争
这就是一支坚不可摧的队伍
我祈祷我等待我坚信
冬天到了春天不会远的
顽固的病魔不久会打败
凯旋的号角不久会吹响
胜利的旗帜不久会飘扬
还武汉大地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伫立天地间
我含泪仰望着蓝天
白云成群从我头顶飘过
一朵、两朵、三朵……
圣洁，柔和
多美啊 恰似
那人间的白衣天使）
【图片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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