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嫌弃在秋日后便开始日渐寂寞的荷花缸,就买来了几片一叶莲。
这些一叶莲送到的时候,包装袋里连水都没有,只是简单地装在纸盒里,不过,在来到的时候也没有干枯萎靡的感觉,直接放到水里就可以了,感觉就是很好养的样子。
有人赞一叶莲,说她:“素叶白瓣,干净里透着些许贵气,衬得一室清雅。”
莲叶田田,果然那如睡莲的叶子,一片片地浮于水面,让静止不动的水面立刻就有了生气。
在叶子的边缘,还看到了小花苞,看来,过几天后,就可以见到碧衣白衫的一叶莲花了。
它的花是在白天开放,未放的花苞如同一根雪白的棉签直立水面。花瓣的颜色是雪白的,花蕊则是黄色的,花瓣上长出许多生像小刷子一样的毛,外型就如同一只小海星。到了晚上它还会把花瓣收拢起来,然后整朵花沉到水下,如同头重脚站不稳轻一般,感觉十分有趣。
有人喜欢用玻璃缸养一叶莲,说看着清水无波,一叶轻浮于水面,大有禅意。我却觉得,于大缸里随意生长,叶茂花繁,更有意趣。
只是养了未及半月,我却开始后悔了。
实在是生长得太快了,才短短不过一两个星期,它们就占据了缸里所有的水面,而且根部互相缠绕,直达水底,全无初见时那种出水芙蓉的清雅感觉了。
还是换种水生植物吧。
想种菱角,花缸太细,养不出“风动芰荷香四散,月明楼阁影相侵”的意境,至在于七夕时采菱而食,就更加是妄想了。
偶尔在宝墨园的水边看到了在大缸里的茨菇,叶儿耸立且都开着花。花是开在一节又一节的叶茎上,碧水绿叶衬着雪白的小花,看上去非常清雅。茨菇长得又清爽不占地方,既能观叶赏花又能吃上茨菇,且又想起汪曾祺先生说“大水之后,百物皆一时生长不出,唯有茨菇芋头却是丰收!”这句话,突然便想改种茨菇了。
茨菇,因为有寓意添男丁的“好意头”,在江门人的新年里是少不了的。
挑个大的,肉质白的,还要留着上面的嘴子的茨菇才有资格被留着在除夕祭祀,祭祀完还要留着完整的茨菇压年。而在象征“发财好事”的发菜蚝豉汤里面,也一定要加放了寓意以后添男丁的茨菇的。
汪曾祺老先生说茨菇都带着些苦味,所以就算沈从文夸它说“格比土豆高”,也是不讨人欢喜。可是,来自我们新会大鳌和睦洲黄布的茨菇,却是不苦的。
大鳌茨菇的个头大,入口松化。而黄布产的茨菇个头没有大鳌产的大,吃起来也不是很松化,但是也不带苦味,吃起来还带爽口的感觉。
这样好的茨菇的最佳做法是用来炒礼乐出的腊肠或者腊肉。这样做出来的茨菇,在细细品尝咀嚼之下,味道还会带着一点点甜。虽然,这一丝丝的甜我总分不清是来自我们的腊味味道,还是来自本地茨菇自身特有的味道。
吃过了我们的茨菇炒腊肉,对汪曾祺老先生说的咸菜茨菇汤,是再也没有让人有想喝的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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