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阵黄沙扬起,漫卷整个天空,瞬间天地之间一片灰暗,不一会儿成了朱砂墨。
我站在玻璃窗前,试图还能看点什么,耳畔只有狂风怒吼,鞭子似的抽打着万物。
花园里昨个刚开的山桃花,娇羞嫩艳,如若一个妙龄少女。怎能经得住这般的鞭打抽耳光呢?
哎!自然界的魔力,有的时候就这么祸害着人间。
躺在床上,都能闻到一股黄土的味道。我的鼻炎犯了,感觉鼻子一阵痒,揉搓揉搓,反倒是更加的奇痒难忍。
我又起床查看阳台,阴台,厨房的窗子是否关好,每一处都没有问题,看来是玻璃窗封闭不严实。
想起某某城市,大风把窗子刮跑了的事,让人不寒而栗。我也担心这妖风作乱,农人的蔬菜大棚又要遭殃了。
大风依然嘶吼,窗棂颤栗,沙粒撞击砖瓦的巨响,声声震颤。又仿佛是在屋脊上磨牙,卷着沙石啃噬着。
再次躺下,拿起手机翻看着别人的故事,一件件的,一桩桩的,有感人至深的情节,有让人开心满怀的内容,有潸然泪下的悲凉…真的是众生图谱,帧帧映心。
屋外的狂风始终如一。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手机,思索着咋就有着这般狂妄的沙尘。
狂风由鞭子似的抽打,再到万马齐喑,天地熔作混沌初开的模样。
我守着半盏飘摇的灯光,听窗外游走着千万条金蛇。忽忆起岑参那句“平沙莽莽黄入天”,此刻倒像是古卷里的墨龙挣开了锁链,将满纸烟云泼溅人间。
我一直醒着,怕这样的妖风作怪。也许我就是那个人们常说的,替古人担忧的人。
子夜风声渐低,却仍有沙粒簌簌叩着门环,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我家的门封闭条不是太好。)
晨起,天地之间慢慢的放晴。房后民宿屋顶上的瓦当沟槽里积着新月状的沙丘,倒像屋宇生出了金色鳞片。
小区里每一辆车身上都覆着层细密的金箔,连井栏边的老柳都成了身披锁子甲的将军。
沙尘暴像一把无形的沙刃,将晴空与好心情一起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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