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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红楼梦》第六十四回内容分析①贾敬宾天

【208】《红楼梦》第六十四回内容分析①贾敬宾天

作者: 梅美生活 | 来源:发表于2022-08-09 17:04 被阅读0次

幽淑女悲题五美吟
浪荡子情遗九龙珮

初四日卯时,丧仪焜耀,宾客如云,自铁槛寺至宁府,夹路看人何止数万。一路纷纷议论不一。至未申时方到,将贾敬灵柩停放在正堂之内。供奠举哀毕,亲友散回,只剩族中人分理迎宾送客等事。近亲只有邢大舅相伴未去(此人是邢岫烟的父亲吗?待查)

贾敬宾天了,“宾天”一词的使用在古时专称帝王之死。后世泛称尊者的死亡。今天就让我们具体回忆一下贾敬这个人物。贾敬在本书中出现的场次并不多,但凡他出现,也都是贾府极为重要的场合。

贾敬最早出现在冷子兴向贾雨村演说贾府的内容里。话说金陵贾家分宁荣两府,贾演与贾源是一母同胞兄弟,属于贾家家业的开创者。他俩分别是宁国府与荣国府的掌门人。

贾演四子之一贾代化为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他所生长子贾敷早夭,次子贾敬科举考试中举乙卯科进士后,还袭了贾代化的官。从这里看出贾敬是很有能力的。


贾敬第二次出现是他的寿辰之日。贾珍将上等可吃东西、稀奇些的果品,装了十六大捧盒,着贾蓉带领家下人等与贾敬送去,并交代给贾蓉,自己未敢去,在家率领合家都朝上行了礼了。贾蓉去拜见了太爷后,代回的话语里可看出贾敬很满意儿子贾珍如此安排,同时又把《阴骘文》刻出万张印散之事强调。

为此,宁荣二府合家为在外修炼的老太爷祝寿欢宴,还请了一班小戏儿并一档子打十番的在园子里热闹。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四家王爷,并镇国公牛府等六家,忠靖侯史府等八家,都差人持了名帖送寿礼来。

贾敬名字第三回出现是在孙媳妇秦可卿死后葬礼期间。贾敬因自己早晚就要飞升,不肯回家染红尘,怕前功尽弃不愿回家,于是把大权彻底交代给贾珍料理。贾珍恣意奢华,把秦可卿的葬礼规格搞成了天花板高度。

贾敬名字第四次出现是在元妃省亲时,也只淡淡描写贾敬接受元妃赐物,没有出现其它笔墨。

而表现贾敬最重的章回,是除夕祭宗祠的礼仪过程。因贾敬是贾家文旁之名首位,为主祭,需要站在槛外,每道菜至仪门传至阶上皆需贾敬手过。但十七日结束宗祠祭礼后,贾敬便又出城去修养了。这就是他留给我们的印象。


贾敬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其实我们大概已经了解。个人在阅读他章回的前后内容中,也作了个别内容的备注。其中关乎其他人物命运与疾病生死等情况内容也特别依附在贾敬的章节前后,愿为分析他这个人物能有所帮助。

第2回、冷子兴演说贾府时,贾雨村提说黛玉之母贾敏病逝的消息。

第11回、贾敬寿辰,秦可卿病重,贾瑞被凤姐设局。

第13回、贾敬孙媳妇秦可卿离世,其丫鬟一瑞珠碰死陪葬,丫鬟二宝珠尽孝守灵。紧接着收到林如海病重离世消息。

第17~18回、贾敬回府,元妃省亲,秦可卿之弟秦钟夭逝黄泉路。

第53~54回、贾府除夕祭祖,贾敬回来祭宗祠。这也是贾母丫鬟鸳鸯与宝玉丫鬟袭人的母亲前后离世不久之时。

而63回贾敬宾天时间,刚好在宫内老太妃薨逝后的祭祀期间,具有爵位的贾府人由贾母王夫人带领家庭重要成员每日在祭祀老太妃。凤姐身体还在调养,所以家中内务暂交给探春李纨宝钗三人管理着。

贾敬离世毕竟是贾府的大事,仅凭尤氏出面难以搞定后事。于是,得到消息的贾珍贾蓉忙向宫中礼部告假回家处理贾敬后事。礼部正值隆敦孝弟,不敢自专,具本请旨。原来天子极是仁孝过天的,且更隆重功臣之裔,一见此本,便诏问贾敬何职。

天子这一问便追赐贾敬一个五品之职。源何?天子是念及他祖父贾演之功。并强调“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即表示贾敬在进士时并未作出重要成绩,皇帝赐他死后五品官全赖于他祖父贾演之功。五品官相当于现代的什么官呢?即与现在的正厅级相当。比如市长、市委书记、军分区司令员、各部委下辖司局办主任、司长等。这官职听了够厉害了,虽是虚名,但让家族后辈生者听了,还是很有荣光。这也便是贾敬丧仪焜耀,夹路看人数万并纷纷议论“丧礼与其奢易莫若俭戚”的原因了。

那么,我们可分析,贾敬任职时作为不深,年迈后多疾养静于玄真观的真正原因便是寻求道家长生不老仙丹。贾敬死时的状态为“肚中坚硬似铁,面皮嘴唇烧的紫绛皴裂”;太医回“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烧胀而殁”;众道士慌回“原是老爷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坏了事”,小道们也曾劝说‘功行未到且服不得’不承望老爷于今夜守庚申时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脱去皮囊,自了去也。”

原来,贾敬一直迷恋导气之术,即导引之术,“导气令和,引体令柔”。为我国古代锻炼身体和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近似今之气功疗法。后被道教披上神秘外衣,利用作“修仙”、“长生”的方术之一。

而更奇为“守庚申”,道教认为人腹中有一种怪物叫“三尸”(也叫“三彭”、“二虫”),专门伺察人的隐私过恶,每到庚申日就到天帝面前告发,减人你命。若人在庚申日不眠,“三尸”便不能上天告状,就可以长生不死(见宋代张君房辑《云笈七签》)。

据此判断,小道士们道出的可能才是贾敬之死真相。还有一种说法,雍正之死与贾敬非常相似,曹公伏笔意指雍正。这些我们暂不去管。


我们要关注的是贾敬在玄真观炼丹多年对宁国府的影响。

最大的影响早被冷子兴说了。贾敬袭官,后一味好道,一心想作神仙,只爱烧丹炼汞,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不肯回原籍来,馀者一概不在心上,家事更不会管。他把官又让给儿子贾珍袭了。贾珍不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

联想宁国府里焦大酒后所喊叫的“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扒灰”者便说的是贾珍与儿媳妇秦可卿乱伦之事。还有贾蔷丑闻被贾珍请出宁国府的欲言又止,这是否为秦可卿“养小叔子”一事还不得解。宁国府里丑闻多,这与贾敬放任自己与后辈脱不了关系。就想想贾珍带着惹上命案的薛蟠与那些纨绔习气者们来往,会酒观花,聚赌嫖*娼等无所不至,引诱的薛蟠比当日更坏了十倍就能知道。幸亏贾敬的女儿惜春在贾母处。不过,看这回,贾敬离世,并不见有对惜春的内容描写。

本回写了贾珍贾蓉父子俩听到尤二姐尤三姐俩来家里的一笑耐人寻味。贾蓉调戏尤二姐,并舔着尤二姐吐出的渣子吃后,对看不过他的丫头提说脏唐臭汉,对贾家风流之事根本不屑于顾。其中还举例说到大老爷贾赦、贾琏与小姨娘,贾瑞与凤姐等的过去,颇感得意与正常。

描写贾琏看上尤二姐,贾蓉得知,鞍前马后地向贾琏出谋划策,贾珍更是有意促成这门好事,原因就在于三个男的,父子、叔侄、兄弟之间对于尤二姐美貌的觊觎,他们为了合自的方便,令尤老娘与尤二姐商量依允,贾珍作主替聘,贾琏买下宁荣街后小花枝巷一所房子。再让尤二姐与指腹为婚的张华退婚。且这事的谋划是在贾敬葬礼后需要儿子守制情况下。

如此梳理内容,便深为贾府没落,宁国府三代掌门人一代不如一代。这贾敬一走又豪花了不少银子,与秦可卿葬礼形成强烈反差,贾珍为儿媳妇秦可卿的葬礼可谓豪花银子。轮到自己老爹贾敬走了,竟是路人看客,有权势的王公贵族与贾府贾母王夫人等还在为宫内老太妃薨逝祭祀着,这边很冷清,也只有贾珍贾蓉父子俩在灵旁藉草枕块,恨苦居丧。轮到小管家俞禄来示下贾珍,外面买卖人俱来催讨,还拖欠六百零十两银子。谁能知道,不到几年时间,宁国府的经济情况已滑落到如此地步。而我们通过对贾珍贾蓉父子伦理丧失,为孝不能。也深为知道,贾府没落之态正在加速。

而贾敬宾天的背后,却也是值得捉摸的。玄真观的道士们为何在尤氏询问时会慌,真相都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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