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绿道一般是在早上六点左右自动打开喷淋养护浇灌,可这次的喷淋迟迟不见水流的迹象,以致好几个晨吼完(那种像猿声的吼叫)的老大爷们想洗把脸都等了半天,还一个劲的在那里发牢骚。其中一位留着长须的大爷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停止了嘴里的呢喃,转头向那丛灌木茂密的方向走去,一个劲的穿过了那个破烂的围栏门继续朝里走去,我清楚的记得在他进去之前,那门格栅上飘着一小块脏兮兮的裤腿布,应该像裤腿的一角。
不一会儿,喷淋就来水了,我也便好奇的沿着那条小路跟着走了进去。两边的核桃树没那么高,但枝叶很茂盛,地上是一条有人走过才会形成的小路,轮廓还是很清晰的,就是边上的杂草遮蔽了前面的视野。里面似乎是传来水流的声音,是有人在打水的那种感觉。于是我继续向前探了探,果然是那个大爷在打水,旁边还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婆婆,不过用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很难认出她的样貌。等我定睛去看,那分明是一方泉眼在向外冒水,此刻我也算彻底明白了。
这个婆婆是附近留守的村民,六十来岁的年纪,好像是没有了亲人。那位大爷是20年多前从部队退下来,负责附近山林防护,以前经常帮着村里人打水,后来这里划入沿河绿道,又加了两层防护围栏,所以知道和继续在这里打水的人少之又少,婆婆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之前婆婆打水的时候,嫌弃水留小,就把接外面喷淋的口给堵住了,所以大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查看。
就这样,他像以往一样帮她打着水,婆婆依旧裹着头巾,木桶上锃亮的油光,压弯了她那厚重的腰,就像以前一样。我仔细看了看那眼泉水,比骆驼泉的清澈许多,那大爷还在打水的间隙喝了两口,我想,应该是挺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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