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说艳,嫁了个好人家。丈夫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虽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有着父母在县城挣下的家业 “两房一车”。也是够夫妻俩奔小康了。
艳人材长的好些,一直对择偶条件严格。比同龄人结婚晚了许多,初中毕业的她就盼望嫁个有些家低的本分人家。
去年大年三十,看着走向幸福的艳,长辈们感叹,以后艳等着享福吧,挑这么久都值了。
村子里的冬天总是更冷些,常常穿上最厚的棉服还得整天裹在被子里。我们听说艳,开着暖气在屋子里穿着薄薄一层夏衣。长辈们,在一起还感慨着艳嫁了个好人家,是个有福气的人,以前最爱吃的香蕉,现在说吃腻了。
来年夏天,路过县城,鼓足勇气去找艳了,她告诉我,等娃娃出生后,再大些,她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现在有资本为自己投资,想学习摄影,过几年开家婚纱店。我说未来真好 ,看着她圆圆的肚子,满脸幸福的微笑,人生还可以这样美妙。想着村里那灰头土脸的娃娃,那一刻是羡慕的。
秋天,收获的季节,艳收获了她的大眼萌宝。艳说,生孩子好痛,一个孩子就够了。长辈们说,艳是公主脾气,公主命。
春天越来越近,宝宝越来越高,艳也在准备着什么。 艳本分的丈夫,有个在高中上学的妹妹,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却查出了急性白血病,骨髓匹配至少五十万费用。
再次见到艳的时候,艳回娘家了,皮肤暗淡不少,她说除了留下两千元日常费用,全部的钱给拿出去了。以后要干活还债了。看着她怀里笑的天真的孩子,突然为这个孩子感觉到心酸,可他还是对着我咯咯的笑。
村里长辈们说,艳,命苦。
我开始看不懂,何为好命,何为苦命?为什么艳命运的好坏,会是在我们的言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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