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坐在窗前,窗外下着雨,在雨的面前看书或者弹钢琴,是一心最乐意的事情,一年前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这样的场景林凡看到了一心。雨天的阳光不足,林凡就只能看到一心朴素的身形。
他从琴房门口经过,一心自始至终在摆弄琴键。
而在一心的心里,遇见林凡是在图书馆一楼的画廊右侧。
有个问题一心问林凡很多次“你第一次遇到我是在哪里?”有时候林凡故意不回答,有时候就岔开话题,有时候就说:“就是在我们学校图书馆画廊右侧啊。”一心知道,没有一个是对的。
一心觉得这样的问题不用去问,既然他不说那就保留一种神秘感吧,可是在恋爱世界里,忍耐一直没有成为一心的专长。
阿梅对一心说过:“虽然他是个男生,但你也要给他留些隐私,你个小傻瓜,他不告诉你,才是他喜欢你呢!”
“你第一次抱着我是什么感觉啊?”
“昨天,给你送早餐的女生,真的是你妹妹吗?”
“如果我们去旅行迷路了,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一心依然爱问一些废话类的问题,即便得不到任何答案。
有一次他们坐在花池边,沉默了好久,一心问:“林凡,你喜欢我吗?”林凡:“我不喜欢你。”一心表情低落,林凡看到赶快补充:“小傻瓜,我喜欢你。”一心止不住的会心微笑。
坐在窗前,一心想着自己问过的那些傻话。尤其是两人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在,尤其是在安静的地方,一心就开始拷问自己内心的这份感情,现在想来,还不是结束了,什么爱不爱的。
就像图书馆一楼画廊右侧那两幅梵高手笔,一副阳光明媚的稻田,一副蓝色忧郁的自画像。答案也就是两个,可能一个是阳光,另一个是月光,如果是阳光你可以享受它的紫外线,如果是月光你可以享受它迷人的温度。
一心决定不再去和那些问题打交道,其实这个决定已经在心里很久了,跨越了从初恋到分手的长度。
一心以为这次的决定是雷打不动的。可是翻来覆去又很想对许多琐碎的事情要一个解释。
一心在自己心里编了很多种解释,即便再合情合理,但是却不是林凡的声音。
有时一心怀疑就是因为自己不断地索取所以爱情才会消失在空气里,但就是它消失了,所以以前可以被初次恋爱的酸甜一带而过的问题全都跑来了。阿梅说这也是初次分手的感觉,安慰一心说不开心的话就来找她,她会陪着一心。
分手有十天了,一心一个人闷在家里,吹着冷气也不会觉得凉爽。轻生的念头一心是没有的,但酷夏的热烈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躺着,坐着,站着,走着,蹲着,魂不守舍。她瘫死在沙发上的身体受尽这几日越来越浓的分手腐蚀剂。
突然站起来,顿觉神清气爽。
去年今日,林凡带着一心去郊区的一片树林,就像是结婚仪式那样,这片树林里面的某棵树上写着他们的名字。
林凡说从踏入这片树林开始闭上眼睛走,慢慢走,在最先碰到的那棵树上,写下他们的名字。
林凡说:“以后每年今日,我们都要来这里,不论晴天还是雨天。”“不论恋爱还是分手”一心说。
一心走到那片树林,找到那棵树,触摸树干上的名字,却触碰不到林凡的脸庞。
天快黑了,一心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自己的回忆里,都是谎言。她感到傍晚的天色那么苍凉,把心也染的苍凉。
坐在床边,一心在一份死去的爱情面前求救。她给林凡发去消息,用多种词汇来表现自己的伤心。
林凡给她看了郑板桥亦书亦画的书法:难得糊涂,在下一条信息里林凡说:“糊涂难得,尤其是自己对于自己的执着,认真一年的时光,现在该回过头来糊涂的看看它,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于是你会再认真地对待下一年。”
有时,一句话就会打通人的奇经八脉。一心想起小时候在雨天里走路,身后有个男生撑着伞让她也进去避雨,她突然想起来她问过他的名字,叫做林凡,并且他和前男友的额头右侧都有一个棕色圆形小斑。虽然一心坐在房间里,但此刻她像被暴雨淋透了一般,无地自容,因为他也对林凡说了谎。
谎言只是一种答案或者理由,关键是谎言从良善之心流出,所以谎言未必有意,它只是想进入耳道给你一些甜蜜,如若没有收到,真的辜负了它的美意。
“今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在雨的面前坐下,因为它里面有个谎言。”分手第十五天,一心在日记本上记下一句自己对自己说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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