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岱小乔。
威鹏在红颜之中流连忘返,但是他拍拍胸脯给我保证,如果有了岱小乔,那么其他红颜都不用了,我居然信以为真,进行了一番内心的拷问。但他又说只是说说而已。
两人说好一起沿着延安西路走回老东家拿材料,走了半小时不到,在还看不到尽头的时候,他的大哥心态在我面前崩塌了:走要走死了!走到什么时候!威鹏愁着眉头,这时走来一位长腿大叔,也表现地非常痛苦,“唉哟哟,唉哟哟”,他走到我们的面前,艰难地抬着左腿,呻吟道,“我的左腿动不了了。”
我对照着这张脸,意识到我见过这位大叔,大约就在赴约去见苏子然的地铁上,他和我聊了很久。我也曾在公园里看到他正在教训自己的孩子,装模作样地揍了小孩子几下屁股。看到他在河马里向我推销他的会员卡,说可以借我一用,些许返点即可。精明、热情、强悍,但是我猜不到他是谁。
今天他说他的腿动不了了,我们拿威鹏的肩膀借他一用,大叔舒舒服服地靠在威鹏的身上,脸上露出许些得意洋洋。“大爷,你可知道我是谁?”威鹏有些无奈,想亮出自己曾经是三当家的身份。“管你是谁呢。还有你,楞着干什么!帮我看看鞋子是坏了还是怎么了?”他向我下令,一脸的毋庸置疑,不知道对着说话的人是鱼塘里的大鱼姬似的。我被吓了一跳,于是蹲在地上,把他的鞋子脱下来,然后竖着,抖了几下鞋子。两个小石屑从里面掉了出来。我也是无奈地朝大叔一笑,把鞋子放在地面上。大叔把脚伸进去,轻轻一蹬,“好了好了!”他扭扭腰肢,活动活动腿脚,灵活得不得了。
我和威鹏别过这位奇怪的大叔,再往前走。威鹏突然心情不好了,“岱小乔,你该知道,我追了十几年了,现在真的追不动了……”晚上,我看着朋友圈,威鹏拍了一张缝布的图,“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缝了不下百来次,在你每次伤心的时候。”我对着黑夜,向苏子然抱歉地说,“下辈子我不陪你了,你找唐逗逗,我是玉兔我找嫦娥。”空气凝结了,没有一点儿声响,随后发出一颗又一颗弹珠掉在地板上的声音,那是心碎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我听到苏子然断然拒绝了我,“岱小乔,我约你下一世。”
这边,威鹏他想真正地安定下来了。所以这阵子,几乎天天一本正经地在咖啡馆里和女孩子相亲。有一位还真不错,娴静得体,足以压制威鹏吆五喝六。威鹏真的等到了花开月圆。
我会想起那位素昧平生的大叔,他到底是谁呢?我给威鹏发了一条消息,“帮助查找一个大叔。”消息很快回复,“你一定猜不出来他是谁。提醒你,他和苏子然有经济往来。”我想到了他有可能是苏子然的甲方。“是甲方爸爸吗?”“猜对了一半,是他爸爸。”“啊?!”
威鹏渐渐淡出江湖,然后把三当家的权利转手送给了我,像做了顺手人情一样,八卦城称呼我为三郡主,让我气得大骂威鹏玩弄了我,让我从此难做人。威鹏一笑,然后真正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过时境迁,我的容颜老去。我始终没有等来那个约定。有人说,苏子然只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有人说,岱小乔是个笑话。
我只知道,我和苏子然没有再见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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