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汉尘和两个姑娘在屋里，要教王小云学习塞药，庄汉尘自荐当模特，先给王小云讲了一遍操作要领，就退下裤子趴在炕边让王小云操作练习。
王小云按照刚学的方法，一步步进行，王素红在旁边指导，弄的很痛，“方向不对，润滑油涂少了，向里不要用大力，筷子转动一下，筷子往四周用点力画圆……”庄汉尘凭感觉就能判断出来王小云的操作哪里有问题，一粒药丸塞进去了再塞一粒，第二粒就明显感觉顺利，一直塞进去26粒，庄汉尘感觉王小云完全掌握了操作要领，就提议学习结束。
王小云还是有些咳嗽，庄汉尘给她打了一针清开灵，又塞了一颗治感冒的大药丸，王素红也要打针塞药丸，王小云笑着说，“小妹妹，你这也要尝试，那针可疼了，我腿都不敢走路了。”
“我才不怕，我倒想试试瘸腿的感觉。”王小云笑着拉住王素红胳膊，“我还指望你背着我走，你腿也瘸了谁背我？”
“鲁哥背你，我拄棍子自己走，不要人背，嘿嘿。”
“别后悔啊，这药确实疼，打哭过好几个女工了。”庄汉尘说着就给王素红配了一只清开灵，王素红就站着摆好姿势，扶着王小云肩膀打，推药的时候疼的她呲牙咧嘴，王小云看着直笑，“看你还好奇不。”
“庄哥害我，不给我揉，啊，啊，好疼。”
王小云给她揉，庄汉尘告诉她揉的位置，不是随便揉哪里都有效果的，只有那特定的区域才会效果好。
看王素红还是痛得厉害，庄汉尘给她做肛按摩 ，她才缓和下来。
打完针，王素红还是这样站着，扶着王小云塞药，庄汉尘只好蹲在地上仰头给她操作，药丸塞进去了，她俩打针的地方痛感都有所缓解，王小云出去找小鲁，他俩就准备离开了 ，庄汉尘把剩余的药丸都给了小鲁，足够一个月的用量，还有一根筷子，一小瓶润滑剂，王素红看着偷偷笑，庄汉尘知道王素红又发现趣事了，等送走了小鲁，庄汉尘问她：“刚才你笑啥？”
“你给他们的筷子是在哪拿的？”
“桌子上的，就刚才给我塞药的那个。”
“才不是，塞药的那个你洗完放在里边，你给她的是外边一个，是刚才小云姐嘴里沾药的那个，弄混了吧？”
“奥，这我还没注意，看来用具上得做记号，要不很危险，你说万一那筷子混到了吃饭用……”没等庄汉尘说完，王素红打断他，“得得得，快做记号吧。”
庄汉尘就和王素红一起，把筷子做了记号，放在不同的地方。
过了几天，小鲁打电话说要请庄汉尘和王素红去他家吃饭，庄汉尘装作有事出不去，其实是他不喜欢去别人家吃饭，小鲁说孩子刚刚出院了，抱回家养着，心肝肺肾功能都恢复了，但大脑有欠缺，保住命了就很好，他还说要庄汉尘跟他一起做事，他给庄汉尘发工资，每月一千，庄汉尘问他做啥，他说是帮他画空调图纸，庄汉尘感觉这是小鲁故意想报答他，因为小鲁已经做了好多年空调了，哪里会需要别人帮着画图纸，何况空调结构单一，没啥变化，他自己完全能画出来，肯定是他故意帮自己，因此就没答应小鲁，庄汉尘说自己开了一个黑诊所，有一些收入，小鲁嘱咐他千万小心，这种刀尖上行走的活能不做尽量不做，庄汉尘说自己也想放弃不做了，但一停下来就没了收入，想再攒一些钱去南方谋生。
王小云又给庄汉尘介绍来几个做人流的女孩子，年龄都不大，还有治感冒的，小鲁也介绍人来，给庄汉尘增加了不少收入。
春节快到了，因为经济紧张庄汉尘已经三年没回老家了，今年他决定回去看看，早早地去百货大楼给爸爸买了一瓶茅台酒，又给王素红家人买了一瓶茅台酒，给爸爸买了一件军大衣，老爸特别喜欢军大衣，因为他觉得那种大衣很暖和。
周日到了，天上飘下来鹅毛大雪，庄汉尘和王素红说去市里闲逛，“我给你爸妈买了一瓶茅台酒，等晚上去你家给他们送去。”庄汉尘说。
“不用送他们，我爸妈都可好了，不会挑你毛病的。”
“他俩是做啥的？”
“我爸是咱厂里锻造车间工人，车间没活都不去上班了，在家歇着，我妈是厂里涂装车间的工人，也是没活，去外边找了工作，在厂不远的一个饭店当帮工。”
“那你家是不是生活挺困难的？”
“还行吧，都靠我哥，他在外边一个公司开铲车，关键是他能自己找外捞，公司不用铲车的时候他就开出去给别人干活。”
“那不错，一家有个能赚钱的就挺好，你哥多大了？”
“比我大六岁，今年22。”
“咱俩的事你爸妈知道不？”
“早就知道了，他们不管我。”
“你爸妈挺好的，应该好好去看望他们，照顾他们。”
他俩从火车站沿着宽阔的马路走到了湖边，十公里的路，他俩走了三小时，湖水都冻上了冰，冰上盖着厚厚的雪，看到雪上有人走，他俩也下去在湖面的雪上走，四周看起来雾蒙蒙的，都是大雪，他俩就像是在雪中飘荡，看不到方向。
走累了，他俩就在大雪中抱着取暖，抱一会再吻一会，感觉天在渐渐变暗，天快黑了，他俩挽着胳膊往回走。
来时的大马路已经灯火通明，天已经全黑了，大雪还在下，往天上看，黑茫茫的空洞里飞出来无数白的雪花，像一把把刀剑打在他俩脸上身上，黄色的路灯很亮，照得地面也是黄色，庄汉尘看看王素红，她穿着红色小袄，黑发上戴着红色发夹，白色裤子白色棉鞋，看着像童话里的人儿，王素红也停下来看他，庄汉尘抱住王素红，吻她，她也抱住庄汉尘，互相吻，庄汉尘手在王素红身后，抚摸她肩膀，腰部，臀部，感觉她身体那么柔软美丽，他真是太爱王素红了，爱得越来越深，感觉她的一切都是美的。
再往前走就没有路灯了，庄汉尘拦住一辆出租车，他把王素红送回家，自己踩着雪地走回去。
庄汉尘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中，工厂看样子恢复过来的希望渺茫，仅有的一点点救助拨款还被厂里用来开设新公司，分厂自己赚的钱也不给总厂，全厂能开出来工资的不到一千人，还都是利用厂里的设备资源自己找的外协活，没有资金这厂怎么复苏？有了资金就能复苏吗？庄汉尘不认为厂里能会利用资金。
自己的一些想法也真是可笑，什么改进拖拉机降低成本，什么开发农业机械和拖拉机配套，还有做像林肯加长汽车一样的柴油汽车，在这个厂里怎么可能做出来？
很早以前就想换单位，可是没有关系没人脉，换单位是不可能的，唯一出路就是离开这个城市去南方。
尽管生活了八年，他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和生活，但为了生存不得不离开，在这里也行，只能靠开黑诊所度日，但做这个早晚会出事，不是长久之计，还有，他已经很喜欢自己的机械专业，喜欢设计机器，如果开黑诊所那不就变成了黑医生，再无缘接触到机器，还辜负了父母的辛勤养育，当时家里省吃俭用供他读大学，哥哥姐姐们都为他考上了好大学而荣耀，当上了医生那这些不是都白费了，变成了泡影。
庄汉尘踩着雪，想着这些问题，走到家门口了，看到墙边好像蹲着一个人，这条路上没有灯，但凭借雪地的返光能看出来是个人，穿着深棕色大衣，那个人发现有人来就站了起来，庄汉尘看清了，这人竟然是王姐。
“王姐，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有事找我？”
“小庄，我难受。”王姐笑了一下，说话有气无力，庄汉尘赶紧开门，扶着王姐进屋，扶到炕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王姐你哪难受，来多久了？”
王姐抱着热水，好像在取暖，“我没事，感觉冷，天黑的时候来的，敲门你没开，就想等你一会。”王姐小声说。
庄汉尘想王姐一定是被冻着了，这么冷的天在外边待一个多小时哪受得了，就赶紧生火烧炕，屋里一天没生火，那温度也不高，水桶里的水面都结上了薄冰。
王姐坐了一会浑身发抖，庄汉尘拽过来一条棉被盖在她身上，把棉被在她前面弯过来，把她紧紧包住，“这回不冷了吧。”
王姐点点头，“我好像发烧了，你摸摸我头热不热？”
庄汉尘摸摸王姐额头，感觉不热，又摸她脖子动脉处，感觉有些热，“我给你测测体温。”庄汉尘给人测体温都是测肛温，因为他觉得测体温能很好地反映病情，一定要准确，王姐也在庄汉尘这里测过几次，已经习惯了这种测法，就站起来趴到床边，庄汉尘把她抱在炕上，盖上被子，让她趴在那里，炉火烧的很旺，炕已经热了起来。
测完体温发现王姐稍微有点发烧，估计是受凉的缘故，为了预防感冒发起来不好治愈，庄汉尘给王姐打了一针清开灵，又塞了一颗自己配制的感冒药丸，然后让王姐躺着休息，不时地喂她喝温水，他看到王姐流出了眼泪。
“王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这一问，王姐像破防似的大哭起来。
庄汉尘不知所措，“王姐，王姐，你别难过，一切都会慢慢好的，别那么难过。”
王姐还是哭，庄汉尘也难过，他不知道王姐遇到了啥麻烦事，看王姐哭的那么伤心，自己没有办法，又忧愁又伤心，王姐是他心里的女佛，是他的恩人，他感觉自己没照顾好王姐，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
庄汉尘也趴在床上，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姐也不回答，庄汉尘抱住王姐，给她取暖，王姐渐渐止住哭泣。
“现在要是有人要我，我就嫁给他，这家真没法待了……”王姐说完又哭，庄汉尘好像明白了发生啥事，他抱着王姐，王姐坐起来，他俩盘腿坐在炕上。
“小庄，他真不是人，身体都那样了还天天喝酒，我不让他喝他就打我，刚才踢我腰，我坐地上半天起不来，他拿着菜刀要砍我，我爬着跑出来了。”
“啊，这么严重，腰怎么样？”
“本来以为踢坏了，出门还是站不起来，想去医院，但没带钱包，也不敢回去取，就慢慢试探着蹲着往你这边挪，挪了一段路的时候，慢慢感觉能站起来了，就慢慢走，走到你这了感觉好多了，估计腰没事。”
“他打你，你为啥不报警啊？”
“他进去过一次了，上次打警察被关了半年多，出来了就身体不好了，估计进去了没啥少挨揍，再进去了弄不好命都会搭里边，我可怜他才不报警，他得了肝癌，他自己还不知道，上次打护士被医院拉了黑名单，医院都不收他了。”
“唉，要这样，你和他离婚算了，这可怎么过？”
“不行，那样更危险，我提过一次，他要杀我爸，他干得出来，我怕他真的杀了我爸。”王姐又哭了起来。
“王姐王姐，你别着急，我给你想了一个办法。”
王姐稍稍减弱了哭泣，一抽一抽的看庄汉尘，“我给你做个防身武器，快做好了，是个麻醉枪，很小的麻醉枪，你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只有手指那么大，用的时候你把它套在手指上，一弯手指，就有一根麻醉针射出来，估计一两米之内能命中，他再发飙你就把他麻醉，药效能持续四五个小时，你就有充足的时间逃脱了。”
王姐笑了，“真有这么好的麻醉枪？”
“等做好了我先试试，试好了就给你。”
王姐渐渐止住哭声，依偎在庄汉尘怀里，“你没吃晚饭是不是，我给你下鸡蛋面。”
“不用，小庄，我不饿。”
“你都感冒了，多吃饭才好得快。”
庄汉尘想起来，感冒了吃面和鸡蛋都不好，不利于消化，就改了注意，做小米粥和炝拌菜，还给王姐烙了两个小椒盐饼，他俩一起吃晚餐，王姐吃的很开心，赞赏庄汉尘厨艺好，吃过晚餐，庄汉尘告诉王姐自己想去南方，王姐鼓励他出去闯闯，建议他去深圳，觉得深圳以后发展很好，是最有潜力的城市。
他俩又说起了工厂，王姐告诉他，小贾已经不是机加分厂的厂长了，小贾因为贪污公款加行贿被拘留审查，厂里还有好多人被拘，庄汉尘感觉震惊，自己忙着搞新机器竟然不知道厂里发生了这么多事，王姐还说，那个讹诈他的四川女人回成都开了一个美容院，被人告发，也被抓了进去，她在厂里临走的时候骗了好多人钱财，四川警察来厂里调查了，庄汉尘说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事，那个女人敲诈过他200元，知道的话他会把这事告诉警察的。
王姐也担心庄汉尘开黑诊所会出事，告诉他一定要小心，两个人聊到十点多，庄汉尘看王姐有困意，就铺好炕，让她睡下，庄汉尘不好意思上炕睡，就趴在桌上想各种事，也感觉很困，趴着想着直打瞌睡。
不知啥时候王姐下了地，轻轻拍庄汉尘，让他上去睡，他怕不上去的话王姐多心，就尴尬地上去，离王姐远远地躺下，两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睡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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