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28）

新绿（28）

焦小桥

很久以前，有个人二胡拉得非常好，他的演奏技巧相当娴熟，如泣如诉，能使天上的飞鸟闻而驻足；能使河中的鱼儿浮水倾听。因此，也就引来了柳树精。

一个秋天的晚上，他拉起了二胡，悠扬的乐声弥漫夜空，寂静的村庄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之中。正当他如痴如醉之时，忽听窗外有人“哈哈”地笑了一声，并发出“好呀”的赞叹声，他出门察看，却无人影。

第二天晚上，他又拉起了二胡，至半夜时分，忽又听窗外“哈哈······”的笑声和“好呀”的赞叹声，他再次出门到院落四处仔细查看，但仍然全无人影。他很纳闷也很疑惑，自此后一连几天他都不敢拉二胡了。

过了几天，村里来了一个化缘的道人，拉二胡的人就把他请到家里，茶余饭后，拉二胡的人就将前两天晚上发生的怪事说与道人听，并请求指点迷津。道人听罢，给他出了个主意，说：“今晚，你继续拉，那个人可能还来哩。你拾掇个斧头，把斧头在火盆里烧得红红儿的，那个人来了，你叫他进房里来，进门后等他嘴一张，你就把烧红的斧头塞进他的嘴里。”说完就走了。

到了这天晚上，他按道人的指点，做好准备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炕上开始拉二胡。委婉动听的二胡声又萦绕在寂静的夜空里，他一边拉，一边等候着，时至半夜，“哈哈”的笑声果然又从窗外传来，他的精神一下子紧张起来，等窗外说了一声“好呀！”他马上接道：“好了就进来。”

说罢，他立刻抓起烧红的斧头，闪身藏到门背后。稍停，一个头像筛子，脸像簸箕，眼如铜铃的麻脸大汉披头散发地从门外进来了。刚一进门，就“哈哈”大笑一声，拉二胡的人眼迅速将斧头塞进他的嘴里，顷刻随着“滋滋”一声，一股带有腥味的黑色烟雾充满房间，紧接着“嘣噔噔”的脚步声和“哗啦啦”犹如大树欲倒的风声同时出现在院落内外，这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由近及远，渐渐远去······夜空又平静了下来。

天亮后，拉二胡的人发现地上有点点滴滴的血迹散落一路，便顺着血迹察看下去，一直走到一棵大柳树下，血迹不见了，抬头观望柳树的枝杈时，发现斧头插在大柳树的树杈间。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棵千年老柳树，它年久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