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上午，公公还是跟着大哥嫂子一起回老家了。他这次过来，没带什么行李，一开始就打算只是住几天，一起过个年就回去了。
来住的这几天，他过得也不舒心，即使那么久不见面，不在一起，初来乍到，我那强势的婆婆就开始对他各种控制各种吼骂，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连饭桌上公公提前给大家倒个酒也要骂。
以前只是吼儿子，还有所克制，现在吼老公更是随心所欲，语气很凶，偶尔还骂些挺难听的话，什么你要死了，什么脑膜炎的，听了让人挺不舒服的。
我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有小凡敢直言，他一听到奶奶语气凶凶地大声吼爷爷，就对奶奶说：“奶奶，你怎么又和爷爷吵架了？”
“奶奶你那么大声说话干嘛？”
“奶奶你怎么又在侮辱爷爷了？”
他见一次说一次，不厌其烦。我数了一下，除夕那天他至少说了奶奶五六次，婆婆也被他说得大为恼火：“你为什么总是抓着奶奶不放？什么是吵架？什么是侮辱？你这个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说话声音大一点就是吵架啦？”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小凡说道。
“那你说说什么叫好好说话？”婆婆反问。
“就像我妈妈那样，说话温柔一点，不要那么大声那么凶地吼着说。”
“每个人说话的风格不一样，奶奶就是这么说话的，声音就是这么大。你总是在针对奶奶。”
两人也没有谈出个所以然。
其实过于婆婆对公公的态度，前些年和小姑子嫂子都有跟婆婆谈过好几次，让她注意一点，对老公温柔一点，整天骂骂咧咧，谁受得了啊？
婆婆就觉得很委屈，觉得我们全部都站在公公那边来针对他，我们根本就不理解她，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我们都看不到，公公的那些坏毛病难道我们都没有看到吗？……说着说着，还想要哭了。我们后来也没敢再说她什么，自己不想改变的的话，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的。
除夕那天晚上，婆婆、凡爸和小凡一起过大哥那边去了，只有我和公公在家里，我在拖地，公公在看电视。
“悦悦，我初二就你大哥他们回去了。”公公突然对我说。
“老爸，怎么那么着急走，多住段时间嘛。”虽然我早知道他要走，还是想挽留一下。
“我和那个女人实在没法过下去了。你不知道，我们在研（凡爸）读高中的时候就感情破裂了。”
“哎呀，老伴老伴，不就是老来作伴吗？过了那么多年了，就不要跟老妈计较那么多了，一起好好过呗！”
“没有老伴也没办法啊，我自己一个人在老家住也挺好的，去邻居家串串门，想打牌就去跟人家打打字牌，舒心。”
唉，对于这个话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了，就转移话题聊聊他上次阳了之后，有什么症状，怎么处理的，感觉怎么样？现在身体如何？
公公还是挺会照顾自己的，饮食作息规律，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很惜命，有点什么头疼脑热不舒服的，就会自己去医院看，虽然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不错，不过也是日渐苍老了。
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也没有办法，老人感到怎么舒心就怎么来吧，不可强求。让两个都上了年纪的老人去改变点什么，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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