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
薛荣:灯花三卜报佳音。
周桂英:喜听我儿跃龙门。
薛贵:禀老爷、夫人,状元爷回来了。
薛荣:打开中门,鼓乐相迎!
薛贵:是!打开中门,鼓乐相迎。
薛继祖:未宴琼林心先醉,天之登门倍增辉。
金榜题名身荣贵,从此天高任鸟飞。爹娘在上,受孩儿大礼参拜。
薛荣、周桂英:罢了!我儿得中高魁,真乃万千之喜。
薛继祖:皆是父母教诲之功。
薛荣:我儿坐了讲话!
薛继祖:多谢爹娘!
薛贵、二丫环:与少爷贺喜!
薛继祖:罢了!下面领赏去吧!
薛贵、二丫环:谢过少老爷!
薛荣:儿啊!不知朝廷有何旨意?
薛继祖:圣上传旨,钦赐孩儿假期一月,荣归祭祖,事毕回京听用。
薛荣:正合我意,儿啊!吏部崔天官为女择婿,为父已拜求曹大人作伐,若能与崔府结成婚眷,不畏我儿青云有路,鹏程万里,我薛家也有说不尽的荣耀。
周桂英:我儿婚事若成,一门双喜,真乃阖家之幸。
薛贵:禀老爷,吏部曹大人到。
薛荣:快快有请!
薛贵:有请!
薛荣:曹大人!
曹大人:薛大人!
薛继祖:老年伯!
曹大人:状元公!
三人:哈哈哈!
曹大人:恭喜状元公,少年英才,大魁天下,老夫备得薄礼一份,前来祝贺!
薛继祖:小侄一时侥幸,怎敢受年伯厚赐?
曹大人:崔天官朝事在身,特命老夫一并代贺。来!贺礼呈上!
薛荣:越发的不敢当了啊!哈哈哈!日前嘱托之事,不知天官意下如何?
曹大人:这个……
薛荣:左右退下!大人有话请讲!
曹大人:薛大人哪!前日崔府把亲议,天官女配状元甚是相宜。千金体万年事不可大意,有几句闲言要问仔细。
薛荣:什么闲言闲语?还望大人明言。
曹大人:状元公到薛门本是过继,出生在贫寒家卖桨扶犂。
薛荣:哦!此话从何说起?
薛继祖:年伯啊!小侄本是薛家子,自幼寄养在外戚。舅父居官高门弟,退居林泉务桑勤。书香诗礼传后世,芸窗教读胜华京。流言蜚语全没信,意在中伤不可听。
薛荣:小儿之言极是,恶语中伤,古今皆有,大人不可轻信。
曹大人:这就是了,天官已允婚事,待状元公祭祖归来,便可花烛完婚。
薛荣:多谢大人玉成。
薛继祖:多谢大人玉成。
曹大人:理当效劳,老夫即去崔府回报,告辞了!
二人同:送大人!
曹大人:二位请留步!
薛荣:儿啊!方才应变之言,务必在心。
薛继祖:儿我记下了。
周桂英:儿啊!你才涉足官场,却怎么学会说假话来了?
薛继祖:这个……
薛 荣:夫人啊!你久居小乡见识少,官场哪有信义交。圆通总比耿直好,我的儿应变之才比我高。
周桂英:唉!你总是护着他,不说也罢。
薛 荣:夫人……
周桂英:啊老爷!我儿婚姻之事怎么样了?
薛荣:速备聘礼,待我儿祭祖归来,便可择吉日迎娶。
周桂英:哦!不知我儿何时起程?
薛继祖:王命在身不敢久留,即刻就要动身。
周桂英:如此也好,丫环!拿银两过来。
丫环:是!
周桂英:儿啊!此番返回原籍,路过周梁桥,定要回去探望你那恩父恩母,将这二百两纹银交与他们,以作晚年养老之用。
薛继祖:这个……孩儿现有父母,何必再认爹娘?
周桂英:嗯!方才口出狂言,你父偏护与你,如今又讲出这等话来,难道你忘了他们的恩义不成?守清贫育状元苍松不老,张老夫妇有节操。圣天子选英才首取贤明,却为何造谎言恩义全抛。
薛继祖:自幼读书遵古道,勤习孔孟学舜尧。三味未通常悔懊,进退咫尺千里遥。相机全变得荣耀,也免得死守绳墨老莲高。
周桂英又气、又恨、又怨:想不到这就是你读的圣贤古训,这就是你学的为人之道?你、你……
薛继祖:母亲,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你不懂得……
周桂英:我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奴才! 滴水之恩涌泉报,何况抚养苦辛劳。想那年你父边关去报效,恨兄嫂如同那虎狼。为把咱母子性命保,怀抱娇儿往前逃。无衣无食难温饱,周梁桥下大雪飘。狠心舍弃亲生子,娘走留儿命一条。张老夫妻心肠好,风雪中拾儿在荒郊。十二年待儿如珍宝,十二年养我薛家一根苗。为娘上京把你父找,老恩父深明大义品德高。薛家今日得荣耀,应念张家恩义高。我儿把前情全忘掉,你你你枉挂玉带佩锦袍。
薛荣:夫人之言倒也有理,儿啊!你要记下。
薛继祖:母亲!母亲将儿来教训,往事飘渺如浮云。今日回乡把亲认,二百两纹银带在身。多年未曾通书信,怕只怕二老已作泉下人。
周桂英:儿啊!倘若是他二老寿终正寝,儿定要刻碑立壁重修坟。免得娘终身留遗恨,要报答十二年养育深恩。
薛继祖:母亲请放宽心,孩儿自有安排,薛贵,收好银两。车马伺候。
薛贵:是!
薛荣:儿啊!朝廷事大,你要早去早回。
薛继祖:爹娘不必挂心,孩儿就此拜别了!衣锦荣归耀乡邻。
薛荣:全靠祖德与天恩。
薛继祖:堂前珍重别父母。
周桂英:儿啊!莫作忘恩负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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