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飞芙阳阳
1.
我是一个很被动的男人,用陈佳的话说就是:等着被撩的那种。
她说对了,从小到大我就属于只敢对着漂亮女生意淫,却不敢吹着口哨走上前,不敢大吼一声“美女今天有空不?”以至于保持了22年的处男之身,亲过的异性只有自己四十多岁的母亲和六十多岁的外婆。
在这个主动约幸福上门,被动能累死右手的时代。其他男生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而我唯有右手肩负性福的重担。说来真的惭愧,同时感谢陈佳的出现,结束了我22年只靠看片儿和右手团结协作的生活。
陈佳,我很少叫她这个名字。从见她第一面我就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叫陈豪放,小名豪放,昵称放放,时而昵称豪豪。以至于带回家的第一天,母亲借着做菜打下手的名义,拿着菜刀一脸难以置信地把我堵在厨房问我,“你女朋友叫陈豪?”
从第一次见她,我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在KTV,哥们儿带来的几个女同学时而如希腊女神端坐,时而弥勒佛一般倚着沙发靠背。啤酒爆米花瓜子上来也纹丝不动,麦克递过来挥挥手,脸一绷说自己跑调。
搞的一屋子男生欢天喜地,女生像是花瓶。孤独是一帮男生的狂欢。
但是只有她不一样,她进来的时候,大衣一脱扔在沙发上,直接抢过点歌宝座,点了首五月天还得顶到最上面,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接过话筒开嗓。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嫌。矫揉造作根本和她不沾边,估计扔在唐代写诗都是豪放派的。
我顿时心下异动,问旁边的哥们来者何人。本来计划好的是先问个微信号,等回去想起来就加上聊聊。
但我没想到的是她听见了,直接拿着话筒冲着我说:“我叫郑佳,姓郑的郑,佳人的佳。”搞的一屋子都觉得我对她有意思,虽然我确实对她有意思。
一曲毕,她理所当然地坐在我旁边,鼻子离我很近,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程阳,姓程的程,阳光的阳。
她笑了,露出了一边的虎牙,尖尖的可爱,她说:“你的名字很阳光!”
我说:“你的性格很豪放!”
于是从那以后我叫她陈豪放,手机联系人陈豪放,qq昵称陈豪放,微信备注陈豪放……
2.
我爱上了她拿着我的手机问我开屏密码的样子,爱上了那双输入自己手机号码的手,它们灵活得可爱,像长着这双手的主人。
我就像一个22岁的巨大“凹”字,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凸”,人生圆满地让自己感动到热泪盈眶。
她比我多了一部分,多了那部分主动,是我多年来拼图上缺少的那么一块儿。就像长久以来漏风的秋裤突然被重新补好,让我获得了久违的温暖。
她说我很老套,因为我说我们前世可能是情人。
她很残忍地猜中了一个事实,她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撩过妹啊!”
我说:“是的,你是第一个撩我的妹!”
她让我满心欢喜欲罢不能。别的女生陪男朋友上课,都在众人的注视下,脸红心跳羞怯万分。
她却不一样,在教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站起来指指旁边的我说道:“我是来陪我男朋友上课的。”
从教授的笑容中我读出了羡慕,他铁定羡慕我有一个这么豪放的女朋友。
第一次被她壁咚在学校走廊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来来往往,某教授清咳两声路过,我不觉得尴尬,不觉得难堪,只觉得幸福像花儿一样。
有句歌词唱得好:爱上你之前是无靠无依,爱上你之后无药可医。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陈豪放,像夹道的岩石留恋穿梭而过的山泉一样,自然地像昆虫对春天的留恋与向往。
那时她还不喜欢挽着我,我们手牵手晃荡在学校操场,大街小巷。
我不觉得牵手幼稚,不觉得秀恩爱可耻,我甚至不觉得是在秀恩爱,我只觉得浪漫和幸福。心爱的姑娘走在边上,去哪里都有依靠和倚仗。
她喜欢我背着她,穿梭在人来人往,在路人或羡慕或暧昧的眼神中紧紧搂住我的脖子,让我感觉到爱的力量。
她喜欢拉着我自拍,清晨或黄昏或是阳光明媚的中午或是路灯下的夜晚。她喜欢对着相机扮丑,还顺便把我的俊脸拉长。
我们春天去爬山踏青,夏天去逛街溜达,秋天踏着黄黄的树叶,冬天踩在亮晶晶的雪地里咯吱作响。
3.
我们毕业之后见家长,老妈做了一桌子菜看着我的豪放,眼里的欢喜和嘴上的客套遥相辉映,“多吃点多吃点,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豪豪来,尝尝阿姨做的可乐鸡翅。”
“豪豪不用忙活了,阿姨刷碗就行了。”
“豪豪吃点水果,女孩子应该多吃点水果,”
而豪放也一反常态,一口一个阿姨叫的我心口一酥,那乖巧懂事的笑容笑的我心神荡漾。起身收拾碗筷的动作干净利落,在厨房整理的身影帅气豪放。
母亲对她很满意,她说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找来个这么聪明伶俐,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对象。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温柔,对着我的母亲她温柔的眼睛像浸过水一样。很像那个夺走我初吻我的夜晚,眼里映着的月光。
这世上我信两种东西,一是眼睛,二是文字。眼睛直达心灵,透彻与混浊都瞒不过。文字直抒胸臆,各种价值观渲染过后,还是他灵魂的模样。
4.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我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撞到十米开外,腿上打着石膏,头上轻微脑震荡。
她在我睡着的时候趴在我的床边,哭得不那么豪放,低声呜咽着默默流眼泪,湿了我的半张床,湿了我的一颗心。
我骗她说后半生可能是个瘸子了,你后不后悔嫁给我?
她说她会照顾我一辈子,眼睛里的雪亮让我忍不住笑的缺氧,犯了一下脑震荡。
住院的那几天她日夜陪着我,给我买粥喂我吃药,给我用热毛巾盖住冰凉的输液管,扶我去厕所带我去做核磁共振和脑CT。
我让她歇歇,哥们儿可以看着我,可她不肯,她说不相信别人能把我照顾的很好。
那是我见她第二次的温柔,让我决定这辈子非她不可。
我住院半个月,她瘦了五斤。
我发誓一辈子对她好,只对她一个人好。
5.
她要生了的时候,我在谈生意,母亲电话来的时候我把客户撂下,启车飞驰到医院。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在抖,心跳的很混乱,各种新闻让我觉得女人生孩子是个太可怕的事,一不留神就容易一尸两命。
我早已想好,如果医生问我保大保小,我必须要你,要你活着,要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陪我过下半辈子。我的人生,你不准缺席。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进入了手术室,握着你汗湿的冰凉的手,看着你面无血色头发蓬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我突然想念那个豪放。
还好还好,还好医生没有问我保大保小,不然我怕你说你白忙活一场。
那个血淋淋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我没有看,我只想看着你,看着你好好的。
我们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太苦了,一个就够了。
你虚弱的眼神看着孩子的时候还冒着微光,我不停地吻着你,希望你好好睡一场。一觉醒来仍然是我准备爱一辈子的那个豪放。
你第三次的温柔,全给了孩子,那个刚出生皱巴巴现在却眼睛滴溜圆的小姑娘。
那时我想,一个名为豪放的女人却把所有的温柔都放在我身上,我何德何能,能够娶到你这样的姑娘。
你说:“你希望孩子长大了像谁?”
我说:“她可能一半豪放,一半阳光。”
【end】
阿芙碎碎念:啊!有爱好幸福。
珍惜眼前人,你爱的和爱你的人才是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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