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坐在阳台上的女儿问:“怎么突然想到要养猫了啊?”“我想小黄了。”任予惠仍是背对着妈妈说道。王莉听女儿这么说更是一头雾水,“小黄是谁啊?”她正准备问时女儿又开口道:“妈,给我买只猫吧!”还未等王莉回答,任予惠已经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任予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小黄,我想你了,你在天堂还好吗?有没有想起我啊?”任予惠自言自语道。
小黄是一条狗,一条毛发是黄色,一条在任予惠孤独难过时会默默陪着她的狗。但在任予惠的心中小黄不只是一条狗,而是她童年时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小黄,任予惠都不知道自己的童年将会是怎样的孤独。“还好那时有你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任予惠对着空气轻声地说。
第一次见到小黄,小小的一只,躲在爸爸的怀里,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小黄是爸爸捡回来的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土狗,它跟了爸爸好长一段路,爸爸见它可怜也就把它带回家了。任予惠见爸爸带回一只小狗可高兴了,没有小伙伴的她终于也有伴了,她看小狗的毛发是黄色的于是就叫它小黄。妈妈一开始是不同意收养小黄的,但是小黄很乖、很听话,妈妈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任予惠自己照顾好小狗,任予惠连连点头,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小黄的。就这样,小黄留了下来,成了任予惠最好的朋友。那年,任予惠五岁。
从那天起,人们常常看见一个小女孩和一条小黄狗坐在田埂边望着天空发呆,小女孩有时会对那只小黄狗说些什么,有时只是伸手摸摸小黄狗的头。自从有了小黄后,任予惠不再觉得孤单了,她有什么话都会对小黄说,开心的、难过的。虽然小黄不会回应她,但她知道小黄会一直陪着她的,她也会一直陪着小黄,他们会做永远的朋友,任予惠在心中想着。
“小黄,大人们好像都不喜欢我,小孩们也不和我玩,好像大家都讨厌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啊?”任予惠和小黄坐在屋外不远处的田埂上,她望着远处的房屋,一边抚摸着小黄的头一边喃喃地说。
“汪,汪。”好像是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悲伤,小黄抬起头看着小主人叫着,仿佛是在说:“不会的,我最喜欢小主人了,我会一直陪着小主人的,我会一直记得小主人的。”
任予惠收回目光,看着小黄微笑着继续说道:“爸爸妈妈总是吵架打架,我真的好讨厌他们。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没有我他们就不会再吵下去了。小黄你知道?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自己死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在乎,我就那样死去了,没有一个人记得我。每次做这样的梦,我都会哭着醒来,是不是真的没有在乎我啊?”
“呜……”小黄低声地叫着。“小黄会一直记得我的,对不对?我才不要别人陪我,我只要有小黄就好了!”任予惠看着小黄笑着说道。
“小黄……”眼前小黄的身影和田埂都消失了,只剩下头顶处白白的天花板。任予惠侧身躺下,将身体蜷曲着。“最终我还是没有照顾好你,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任予惠对着墙自言自语地说道。小黄最会还是死了,它是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会死呢?任予惠记不得了。她盯着墙,费力地回想着,“怎么会不记得了呢?”她懊恼的说。一些零星的画面在脑中快速的闪过,任予惠觉得自己就快要记起来了,可这时头开始胀痛起来。
她的记忆里有些许的空白,这是她在很早以前就发现了的,一些事她只记得大概,但是细节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可这些遗失的却应该是她最深刻的记忆。她不相信她是真的忘记了,她知道她只是把它们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她曾经看过一篇报告,说:人的大脑都有自我保护意识,它会潜意识地把那些不好的记忆深藏起来,让你在大部分情况下无法回忆起那段记忆。那段记忆可以深藏,但是那种感觉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很多时候你以为它已经被我们遗忘了,却不知什么时候它又会猛地冒出来,提醒你它还在这里。
任予惠不想再逃避了,她知道那些缺失了的空白记忆始终是存在的,“我再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那还不如去勇敢地去面对。”任予惠下定决心从记忆深处将缺失的记忆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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