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红旗,一只公鸡的名字。爸爸起的,充满了年代感和大局观。
红旗,血红的鸡冠子,在它气宇轩昂踱步的时候,鸡冠子会充満仪式感地上下抖动,在那群萎靡不振的鸡群中,它不但鹤立鸡群,还是鸡群中的战斗机 。
每当有人来时,它都会站在鸡群中,威严地耸立着羽毛丰满的脖子,左右一晃,鸡冠一动,瞪着人仿佛在识:干嘛?!你是谁?
那种样子像个驻守边关的大将,位高权重;又好似一代蒂王,不可一世。
红旗,曾是我幼时的一块心病,也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曾被它追得满院子疯跑。所到之处,“片甲不留”,角角落落,一片狼藉。有时差点踩在路过的猫爪上,混乱的场面吓得她一缩脖子,一溜烟上了树,顺着墙头跑远了。
最气人的是,她有时也会趴在墙头,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热闹。
滴溜溜的眼珠随着我和红旗的你追我赶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转动,有时看累了,也会无聊地睡着算了。
如果大人在身边,红旗会远远地打量我,站在原地不动。
只要剩下我一个人在院里玩,它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尖尖的鸡嘴发出:“咕咕咕—咕咕咕—”的叫声,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仿佛在说:小家伙,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开始啄你了!
我愣在原地,一脸懵,不敢动一下,它已经跳起来,连连啄了几嘴,我毛线帽子上的那粒扣子不争气的弹了出去。
鸡翅膀扑拉在我的脸上,眼角,有些生疼,我愣愣神,才开始哇哇大哭。
一边惊恐地往后退,一个趔趄仰头倒在地上,嘴里还有半根鸡毛,鼻腔里全是灰尘。眼泪、口水混成一团。
动静很大,过了半晌,好像没有一个大人出来。我的哭声可能吓住了红旗。它停止了进攻,索然无味地掉头回了鸡群。
母鸡们早已闪到一边,留出C位等待红旗。
我躺在地上哭一会儿,觉得地面冰凉凉的,也没有大人扶我,只能咧咧嘴,抹掉眼泪,一骨碌爬起来,灰头土脸的进家,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红旗又会突然立我面前。
但我并不记恨它,害怕过后,一个人的寂寞,又促使我勇敢地站在院子中间,望向红旗,又挑衅它来叨我,又惧怕它真来。
那种感觉也很奇妙。
红旗,我幼时特殊的玩伴,让我欢喜让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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