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所在:满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只有高矮胖瘦之分,而无贵贱之别。
我一般每周来这儿一次,只要来到这儿,一般都让四十多岁的老赵服务,因为他是个“老手”,经验丰富:那双肉呼呼的手只要往你的身上一搭,轻重缓急便徐徐而来,功夫不大保准把你的心熨的妥妥贴贴的。
可这次我看他实在忙的不可开交,我又没了等下去的耐心,便只好招呼闲下来的小年轻帮忙。
这小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长脸、赤膊,穿个花里胡哨的大裤衩子,黑黑的头发里杂着几缕黄,一张嘴一股烟气差点呛得我喘不过气来。可好在他把床整的还算暖和,我一躺下还小心地让我试要浇我身的水温,这些老赵没有的小细节让我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一当他把手放在我的身上,那动作尽管没老赵娴熟,可人家一丝不苟的精气神儿还是让我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事毕,我按照老习惯,拿澡巾在自己的身上拾遗,心说只要不比老赵遗下的多就ok了,可几遭下来,澡巾上居然空空如野。
天!我看着小年轻忙碌的身影,过往象这水龙头里的水似地哗哗着奔涌而下。
教书这个行当,我一向认为:没有十几年的打磨,书本里的沟沟坎坎是很难给学生讲清楚的。故此,当我看到接收学生的是清一色的小年轻,我内心便嘀咕开了,“什么拳头学校,这不误人子弟吗?”是故,当儿子选择学校时,我们便决意不去碰那“拳头学校”的瓷,谁料儿子高三下半期去那儿强化了不到一学期,就是那样的一群小年轻,竟让儿子的成绩提高了二十多分,高考越过了往常他从没越过的六百分高峰。
在我们学校,我们这个年级理科数学老师有五个,我五十多了,可还是较年轻的,除了刚加入我们这个战阵的小王。
小王是去年科班毕业的,一上来这不会那不懂的,平时没少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眷顾,可就是这样的小王,一考下来,学生成绩喷泉似地一股脑儿地向上翻腾,大有拳打老蒋,脚踢老董之势,老马老张更是只有被按在地上搓的份儿,一时间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颇没面儿。
事后小结:盖我们这些老家伙,教龄都二三十年了,怕多多少少患上了职业倦怠之病。
人虽异,天下职业却是大同,尽管人亦有高下强弱之分,可只要是人,必有患病之日,即便是牧人者,怕也不能例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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