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活着”

作者: 行者頔 | 来源:发表于2022-07-28 18:07 被阅读0次

前言:

转眼人生过半,磕磕跘跘跌跌撞撞!时至今日,所谓的“爱恨情仇”“恩恩怨怨”早已成过眼云烟烟消云散…

自以为无欲无求,便会不闻悲喜,只是造化弄人…


《二姑》

一生命运多舛的二姑,

倔强的二姑,

爱美的二姑。

一副清瘦的脸庞,苗条的身材,慈爱的笑容,幽默风趣的性格。印象里从三十出头到现在的七十多岁,四十多年来好像从没什么变化。直至去年查出~症。

二姑突然变得瘦弱了好多。

第一次是去医院看她。远远的一个瘦弱的身影被表姐(大我一岁)搀扶着,略显弱不禁风;走进后看到她原本红润清瘦的脸庞已然变得苍白些许,眼神里依然透着对侄女——我—的爱怜,言语里却依然那么让人心疼的“倔强”。

第二次看她,是在她去市里化疗回来之后她的家。

春节过后的正月里,我和家人一块去了二姑的家。二姑只比父亲大三岁,却很疼爱她这个弟弟,爱屋及乌也特别疼爱我们这些侄子侄女。


她所在地村庄距离老家不远,只有二三里路,两个村的地头挨着地头。

记忆里,儿时的我们,常常被大人们带着去二姑家“串亲戚”,有时是父亲;有时是二堂姐(因病已故),从田间地头路过时就喊上将我直接带走啦…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我一连在二姑家住了好几天,父亲来接我回家,我赖着不走,还躲到姑父的二哥家。

父亲嫌我不懂事 气急败坏的非要打我,被姑父的嫂子给拉住了。记得姑父笑着说,孩子喜欢住就住着吧,你先回吧!父亲只得悻悻而归。

后来,二姑和姑父可能是怕父亲“丢面子”,姑父便赶着他的小驴车说是带我去兜风,结果兜着兜着就把我给“骗”回了我们家…


在二姑家玩耍的日子好开心!

我和姑姑家的女儿霞年龄相仿(长我一岁),姑父最爱让我俩比个子:

“来,恁俩站一块比比个儿”

姑父总是笑吟吟的如是说。

“我看看,差不多高,哈哈哈”

姑父边说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眉毛都笑弯了。而二姑此时也总在一旁看着我们闹,看着我们笑。

二姑于我来说就像父亲常说的“姑妈姑妈,姑姑是就像妈妈一样疼你们爱你们的人”。

二姑的家于我是温馨的港湾,开心的乐园,那里的每个角落都再熟悉不过:

庭院,楼顶的平台,房前屋后,街坊邻居,每条街道,每条小路,田间地头…,都留下我们追逐打闹的痕迹,都无不充斥着我们的欢声笑语!


再次来到二姑所在的村庄,二姑的家,一样的街道和村落,一样的庭院和屋舍,只是熟悉的人却不再年轻不再康健。我们的二姑妈——她生病了,更消瘦了!

父母亲嘱咐了她的家人几句,照顾好二姐,我们也都跟二姑简单说了几句话,姑妈状态还算好,说自己能吃能喝,都别担心。想着估计是这段在家过年,家人亲朋好友欢聚心情好的缘故吧!


第三次去看二姑就是昨晚。

昨天下午听华弟说他和父母前天去了二姑家,可能情况不太好,晚上弟妹也要去。

闻听感到很震惊,虽然知道病情可能会恶化,但还是不愿相信。

弟妹下班后我们简单的吃了晚饭后便冒雨出发了。

一路风雨,心情也七上八下。

弟妹下车后先走进院,我站在门口等华弟停车(其实是不敢看到二姑妈),表弟和弟妹闻讯出来迎接我们。

走进二姑的卧室,一眼看到一个瘦小的身躯半裹着一个毯子,两只细长的胳膊裸露着。弟妹攥着姑妈的两只手似乎想要传递她温暖。

此时我看到了她的脸——侧躺着的瘦小的脸颊,微闭的双眼,喉咙里发出少气无力的哼哼声(当时自己并不以为然,后来才明白姑妈这是知道我们来了在跟我们交流呢…)。

我没敢再近前,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实在忍不住便夺门而出,穿过客厅走到门外,不停的擦拭着眼泪。

雨一直下,我的泪也好像怎么也擦不干。过了一会儿,霞姐跟着出来了,我才稍稍收了些情绪,聊了起来,得知已二十天了不再进食,这几天甚至连水都不喝了。

再次回到屋内,客厅里和姑父说了话,看了条几上摆放的相框,寻找着姑姑以前的照片美丽的模样,给儿子指认着他二姑姥姥。

走进二姑的房间,拉着二姑的另一只手,虽然瘦的只剩皮包骨啦,但手感依然光滑。我轻轻的靠近她的脸,唤着“二姑,我是~ 我来看您来了啦!她好像是听到了,抬了抬眼马上有合上了,又点了点头。

头枕的很低,期间有咳痰感觉很吃力,需要缓上一缓才行。

华弟他们觉得一直这样侧着身可能会有压迫,想要给她翻个个身,但她会有不适感。

姑父马上过来了,说她会头晕,别翻了。可是我们后来还是怕她长期这个姿势会痛,便还是合力小心的给她翻过去了,侧向里面。这时,姑父不知何时已坐到了床里头,看着姑妈。

我便提议,晚上侧向里面,白天侧向外面。


堂弟的几个同学闻之此事后也在我们来不久冒雨驱车赶来,几个人提了礼物,临走时还把一叠钱放到了姑妈床前的茶几上。

那人刚走,只见姑妈突然抬起手臂摆了摆手,我们都很惊喜,原来姑妈心里惦记着堂弟的这帮到访同学呢~

不一会,侧向里面的姑妈又摆了摆手,好像是让我们也早点走,担心我们回去晚了。我们回应着姑姑,说:让我们也回去了是吧,好我们这就走。二姑又摆了摆手,我们便跟姑姑打过招呼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懊悔不已,当时自己走时怎么就忘了告诉二姑,我过几天再来看她呢?


后记:

纸短情长,想说的话很多;

情难自抑,几度哽咽,泪水也几度淹没……

祈愿二姑妈少受病痛折磨!

也想告诉你:

活着不易,珍惜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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