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命已化作一只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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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命已化作一只蜜蜂

    今天上午，与母亲和表哥表嫂一起，到永年烈士陵园祭奠牺牲在抗日战场、尸骨未还的姥爷。

    这是一次迟来七十三年的祭奠，因为没买到鲜花，我们就在田野采摘了一些家乡常见的野花“燕子翼”。

    令我们惊诧欣慰的是，从陵园门口，就有一只蜜蜂一直伴随着我们。母亲说：“你姥爷一定知道我们来看他了。”

1

七十三年前的一个黄昏

抑或是清晨 天上还下着雨

挎上长枪刺刀的你

刚学会立正稍息 上膛射击

还没有痛痛快快地杀敌

更没有来得及建立功勋 荣归故里

就在一场与鬼子的遭遇战中阵亡

鲜红的血

阴暗的天

苍茫的地

把你年轻的生命定格在一九四四

2

你倒下的那一刻

一定想到了家里的六个孩子

大的十二三 小的四五岁

还有你裹着小脚 昼夜纺花织布的妻子

从此 她就要一个人把家里的事儿扛起

或许 你还想到了爹娘 兄弟

想到你点种过无数次的庄稼

还有田间垄沟上 开着小黄花的燕子翼

3

你是乡绅父亲五个儿子中的老二

你是灾难中国三千五百万抗日阵亡人员之一

你是六个孩子的父亲 三十多个孙辈的爷爷姥爷

你是一个家族永不褪色的传奇

你尸骨未还 葬身何地 至今还是一个谜

你可知道 姥姥一个人在田野里等你

你可知道 我们在梦里千万次地寻你

4

今天 我们终于来了

带着七十三年的寻觅和张望

带着你熟悉不过的燕子翼

你就在门口迎候

径直领我们到刻着你名字的石壁

是的 这就是你 真的是你

你的生命早已化作一只蜜蜂

忙于酿造 不惧牺牲

生命虽短 生生不息

你的生命已化作一只蜜蜂 你的生命已化作一只蜜蜂 你的生命已化作一只蜜蜂 你的生命已化作一只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