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雨越下越大,似乎女蜗修补的天又被捅破。
城南医院,一声惨叫撕破夜的寂静,无数僵尸蜂拥着、狰狞着,墙上斑驳的血迹和空气中腐烂的味道,死寂、阴冷、无望的恐怖。
“妈妈,妈妈!”
“熠熠,赶快走……你要,活,活下去,照顾好你弟弟。” 说完,使劲推了李熠熠一把。李熠熠一个趔趄倒向了窗外,雨、淡淡木樨花香,推着她急速下降、下降,“妈妈……”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夜,黑色的裂缝,她无助的坠落,坠落……
一
木樨花,秋天开放,暗淡轻柔,香味馥郁,花中一流。
在招摇山,雨总是说来就来。天际,铅灰色的云一直蔓延到远方,风低低地呜咽着,令人心情烦躁。“暴风雨又要来了。”李熠熠走到窗前,轻轻推上窗扇,不禁皱了皱眉,“这恼人的雨,花又要落了!”
“观主,新科状元来了,你怎么还没准备好?”
李熠熠一惊,今天是宗门弟子拜访师尊的日子,可师尊正闭关修炼,重任委与于她,自己还未梳妆打扮……
铜镜中是一张极精致的面容,穿着白纱的衣裙,头上梳着一个髻,两支金步摇斜斜地垂在发侧。她看着镜中美丽得如同仙子般的面容,却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她明白现在的她是一个叫殷樨月的女人,是苍狼国的公主,三清观的观主。
是灵魂注入了别人的身体?也不知是哪个朝代,难道是那道裂缝带她来的?她心里一片茫然。
“观主,你又在发呆了,这是我新提炼的香露。”一个美丽的侍女拿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瓶放在她的面前。“味道好吗?”
“很好,越来越接近香奈尔的味道。”她闻了闻刚喷在手腕上的一滴香露。
“什么?观主?”
“呃!我是说你炼香露的水平越来越好了!”
“那就穿那件紫色绣白花的裙子吧,我用你最欢喜的樨花香露熏过了。”听到赞赏,侍女明显话中带着笑意。
“小香,那个姓谢的弟子来了吗?”她脱口而出,但心里却暗暗奇怪,怎么会问到他。“来了,不过我听说他落第了,考了很多次都没考上。但新科状元倒来了,还有很多弟子都来了,他们都是仰慕观主的美名,特地来拜访的!”
“是吗?”殷樨月冷笑道:“他们真是来拜访我的?”
虽是女道士,却穿着普通人的衣裙,只在头发的后面系了两条窄窄的黄色缎带,以代表她女道士的身份。
“他们都在外面做诗呢!新科状元叫聪卓,做的诗就像他的名字卓越非凡,现在中了状元,大家都说观主你好眼力呢!”
“那个姓谢的也很有才华,只是他的才华都用到了风华雪月上。”殷樨月皱皱眉,怎么又提到了他。
打扮停当,殷樨月忍不住又看了铜镜一眼。她的面颊洁白、细腻,似乎吹弹可破。一双黑黑的丹凤眼,在月色下像沉在水潭下的两颗黑宝石,闪着凄楚的光。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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