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高考季，适逢端午假期，小子从北京飞回来了，不是为了来看望父母，而是为了给他一个复读同学加油鼓劲。对于这，我是支持的，即使几千的飞机票，即使三天假期，他几乎都在陪考，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而是感慨小子慢慢长大了。
今天下午趁着他同学步入了考场，就带着小子去了医院看望爷爷，我和先生都在心想：这也许是爷孙俩的最后一面了！
进去时，小子并没有太多感触，但是一看到爷爷蜷缩在病床上，轻声呼唤爷爷，先生也大声告诉他爸“你孙子回来看你了”，爷爷却依然认不出来时，眼泪就不可控制地流出来。
他总是不停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生老病死，或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人在离开时是如此的病态。
他质问为何没有安乐死，为何不能让人体面地离开，为何还要去延续一个已经活着没有任何乐趣的人的生命……，对于这些，我都无法一一作答，我只知道他无法接受至亲之人忍受死亡的折磨。无法直视曾经逗他的人现在却连人都不认识，唯有每天靠输液来维持生命的迹象。
我不知道公公本人是否愿意这样生存下来，或者他也愿意尽早结束这种苟延残喘的时光，可我不能去帮他做决定，任何一个子女也不行，这是中国社会所不允许的。
那就这样吧……
晚上带小子回外婆家，我爸的听力也有点下降，其他都好。看着爷孙俩扯着嗓子在那交流，尤其爸老是听成了小子所说话语的谐音，我既心酸又满足。小子终于还是成长了很多，对于外公的听不见没有不耐烦，而是继续交流，或许他也明白：有些人见一面就少一面！而转过身，他就低声指责我还没有帮外公配助听器，这可是他寒假时就要求我必须做的事。我只能无奈地告诉他：外公坚决不愿意，或许是他不愿意花我太多钱，也或许是他不愿意带这个东西来承认自己的衰老……对于老人，我始终以尊重为主。像老爸始终不愿意离开熟悉的乡邻去与我住一起，我也只能无奈接受。
没想到小子大声说“外公，你女儿有钱，尽管花她的就是！”
我们都大笑起来，接着小子又多次提醒外公少抽烟，并表示自己一辈子不会抽烟喝酒……以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我就权且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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