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韩愈以道统自居,不畏为师,《新唐书》遂以师生合传的方式将孟郊、张籍、皇甫湜、卢仝、贾岛、刘义附于《韩愈传》后。这一干学生,或痴或狂。
痴者若孟郊、贾岛。
孟郊任溧阳尉时,痴游当地名胜以作诗,竟废政事。县令都没办法了,只好找了个人给他顶包,孟郊也乐于将自己的一半薪水拿出来给顶包人。
贾岛痴于为诗,其本为和尚,却来到当时最繁华的东都洛阳;《唐才子传》又载贾岛作诗时入神从而接连冲撞两任京兆尹。这两件事可见贾岛不一定是很纯粹的人,但时人却以佳话传之。贾岛更以苦吟出名,但韩愈本人诗歌中却是律诗最少,七律更是只有十二首,非韩愈不能苦吟,不肯耳,遂《新唐书》以”愈怜之“来评价二者关系。韩愈一生排辟佛老,其所交往却又多此二门中人,如贾岛也算其中之一吧。
狂者如皇甫湜、刘义。
皇甫湜任裴度判官时,裴度修福先寺要立碑,遂向白居易求写碑文,皇甫湜就发怒了,说近在咫尺的我你看不到,要千里迢迢找别人索文,我辞官好了。裴度于是让皇甫湜来写,皇甫湜喝了一斗酒,然后一气呵成。裴度给了他不少润笔,但皇甫湜不满,道:”现在我写了三千字的碑文,却只换来三匹布,也太少了吧?“裴度欣然如皇甫湜所愿。
刘义像韩愈一样,喜欢与人争论短长。韩愈不以辩论为耻,他以为孔孟二人均是好胜之人,孟子自不必说,他举例孔子好胜如《论语》中孔子说我和颜回说一天,颜回”不违如愚“,是在说颜回从不与孔子争辨,反推之可见其他弟子是经常与孔子争辩的。刘义有一次在韩愈家与人争论,不能使人屈服,竟然拿走了韩愈家的几斤金子离开了,并且从此不知去向。临走时更放出话来,说:”这些金子都是你给别人写无耻的墓碑文换来的,不如拿来给我祝寿之用。“
今日读《韩愈传》,感觉韩愈的几个学生很有意思,是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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