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从2007年求学离家,到如今上班结婚,已与我们相别十三年了。期间聚少离多,能坐下来真正谈些事的时候真不多。为了生活与生存,这些都是克服的范围。
今年的夏天也是太热了,尤其是我从晋西北的小山村来到天津市,气候带也换了一个。装修房子成了儿子与儿媳的心念,也是老妻每天絮叨的课程。
这一住就是两个月,可手机上告诉的话比见面谈的多,游戏,电子游戏已紧紧抓住了一代人的灵魂。真可恶!
谈的话少了,可要谈的都是大事,要不就是火烧眉毛之事。与孩子们来往渐渐地从长辈身份降为朋友关系,让他多捉主,我从旁协助。这也可是让他快速成长的捷径了,这年头,靠自己。
装修我们各出一半钱,这归功于初始教育。
儿子很关心我的饮食起居,买食物、买鞋,限酒戒烟,一系列的操作,让我看到他长大了。两个月的相处也是缘份啊!我这个年龄已是到了人生倒计时了,也不必乐观,也不必浪漫,静悄悄的过下来,把孩子们的事指导好,让他们走上正路,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即可。
房子完工百分之八十,回家在即。久住也添累,况回家事更多,须处理。近日一个人在家时,想起了父亲与叔。
父亲从来不多言多语,只是埋头干活,做生意。你要帮忙他也教导,你忙你的他也不管,给孩子们的自由度可谓宽松。逢年过节做下一顿好饭,叫来吃喝,是他最喜闻乐见之事。他们那个年代的受的苦,便是缺少物质,冻得不行,饿的不行。文化便是听广播、读报纸,开批判讨论会。
最让我记忆深刻之事,大冬天的凌晨,窗外黑咕隆冬,一扇单薄的打补丁窗帘遮不住玻璃上圣洁的凤尾冰花,那是我们年幼时最常见,也是最美的艺术作品了,天工造物。大自然给人的美往往是不经意之间,木匣广播准时在五点三十分唱响全国统一的《东方红》,身体欠佳的母亲总是说:红红起吧。我们高高兴兴的起来,蹦蹦跳跳的上早自习,好在学校是我的紧邻。回家的早饭早做好了,玉米糊糊加糖精,或许有些玉米炒面。而父亲早去上班了,小时候我对父亲的印象便如此。
父亲走的很突然,心梗。临走时的前一年冬天了,到了我住的南房里与我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一、外面没有饥荒,别人也不欠钱。二、邻里之间挺好的,唯一便是当年盖房打墙时占了后邻的土。三、手里还有五万元,够生活。四、你孩子上大学的钱,我来出,你不用焦虑。五、你是家里最实诚的孩子,我放心。把你的两个孩子抬弄大就行了。
父亲行伍出身,他那么强壮的身体,六十多岁,有退休金又做生意,儿女们都安顿住了。唯一缺憾的便是母亲早早的过世,让父亲受了苦与罪。续了个弦,也无法将这份家产交待啊!父亲匆匆地走了,没再留下一句话,如兵营车站,还没听到说再见便走了。突兀至极,好几年我都调整不过心绪来,想不通啊!!!
父亲给我的引导,便是聪慧、勤劳,节俭度日,更大的直接的便是善良。我们子女们都秉承他的个性,一步步走出人生新境界来。父子一场,您是我的榜样啊。
忽然就想起叔来,毛主席年代的村干部。精精瘦瘦的,见人总是乐呵呵、笑嘻嘻的,但从不种地。然而他种下的葫芦(南瓜),是全乡推广的种植方法,有脸盆那么大。我也悄悄的问过,告我说:月子要大,比平时大三倍,放开根系。肥料要足,常打掐。三株养一苗,能长大吗?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平时我回村极少,事务上行礼,时节上坟,与父子们来往也少,可能是我性格的缘故。那年叔病了,我买了些补品到医院看了他,又买了包子、蛋汤给他吃了,临走时给枕头下压了200元钱。远方的姐姐说:你把叔接到家里住一段时间吧!我没言语,我知道我家人的性格。若无事,一天也不住。
正巧那年夏天,旧院租房子的出了个刑事案件,邻居都跑了。我回村将叔接出来,住了半个月,又送医院住了一周。身体将养好了,叔说啥不住了,说:都安顿好了,我住下,你们每天来还得给我做饭咧,添乱。回村了……
再见叔时,已在医院。可怜的他,又瘦又黑,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不住地念叨我们。
打发叔时,我与侄儿砍的哭丧根。站在河边这漠漠的柳树林旁,幼时叔叔的领我们玩耍的情景,历历在目。
别了叔叔,长了这么大,只与你相聚过那么一场。家有一老,真是一宝。
如今我也老了,看着孩子们努力工作,很认真地去生活,很欣慰很高兴也很放心。让父母辈的勤劳精神代代传下去,发扬光大,不枉父子一场。
辈辈鸡,辈辈鸣,辈辈下来会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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