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意外坠楼让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躺在病床上装昏迷时，我听见最爱的丈夫和最信的闺蜜在密谋我的“意外”死亡。
01
耳边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我强撑着眼皮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朦朦胧胧中听见我老公赵明不耐烦的声音:“医生说她成植物人的概率很大，就算醒了也是个废人。”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反正都投了那么大一笔保险，咱们不能半途而废。”我闺蜜方悦的声音轻的像只猫在哄人，“你说得对，搞成意外最合适，她不是最喜欢站在阳台淋雨看风景吗。”
我努力睁眼，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病房门外，两个人影正挨在一起咬耳朵。
阳台。雨天。风景。
这几个关键词把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拉回了脑海。
那天朋友聚会结束，正飘着蒙蒙细雨。我一个人站在顶楼露台边缘看落日，这是我最喜欢的时光。
可忽然身后一股大力推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此之前，所有人只当我是意外失足。可现在听到的对话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强忍着剧痛，继续装睡。很快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
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我刻意装作刚恢复意识的样子。不出意外，赵明和方悦火急火燎地就冲了进来。
老婆，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你这辈子再也不会睁眼了。”赵明握着我的手，眼眶发红。
欣欣，吓死我了，你都昏迷大半个月了。”方悦的演技也不含糊，抹眼泪抹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顺着他们的表演，很配合地摆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我这是怎么了？”
傻瓜，你是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了。”赵明轻声细语地哄着我。
你不记得了？那天聚会后你在楼顶看风景，一个没站稳就滑倒了。”方悦说着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仿佛心疼得不得了，“还好有防护栏挡了一下，不然后果简直不敢想。”
我注意到当方悦说这番话的时候，赵明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医生说我昏迷了整整十八天。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右腿粉碎性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一脸神奇地说我这条命能保住简直就是个奇迹。
但我明白这不是什么奇迹。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他们需要我活着，好让后面的“意外”变得顺理成章。
赵明装足了一副模范丈夫的样子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可人的本性是装不了太久的。
晚上护士查房的时候，我就借了一面小镜子。借着镜子的反光，我总能看到在他以为我熟睡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厌恶。
02
尤其是有一次，我还看见他躲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很轻，但那种亲密暧昧的语气骗不了人。
最恐怖的是，我发现赵明总爱亲手给我倒水喝。水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苦味。他说是医生开的营养液。可在医院上班的表妹说了，我根本就没开过任何营养品。
于是有一次我故意打翻了水杯。趁他找护士拿拖把的时候，我赶紧用纸巾蘸了点打翻的水给表妹化验。
结果证明里面被人下了药，是一种能让人神志恍惚的镇定剂。虽然剂量不会致命，但长期服用会让人意识模糊。
躺在病床上装昏迷的这段日子，比我想象中更难熬。不仅要控制呼吸保持均匀，还得时刻留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尤其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我甚至连眼皮的颤动都不敢有一丝差错。
所幸这种压抑反而让我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每当他们以为我睡着时，我都会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天深夜，赵明值夜班时去了趟护士站。回来后，我听见他在翻找我的私人物品。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找我的手机和银行卡。
方悦就更可疑了。她总是会在护士交接班的空档溜进病房，每次都要在我病床边转上好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在昏迷。
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有次她突然俯下身，把耳朵贴近我的胸口。那一刻我差点绷不住，好在多年练瑜伽让我的呼吸控制还算到位。
心跳这么有力，看来恢复得不错。”她自言自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这可不行，得想办法。”
我听见她急匆匆走到护士站，找值班护士要了一份我的治疗方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声音和按快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显然，我的病情报告被她拍了下来。
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我越发不安。白天医生查房时，我注意到赵明总是会追着医生问出院时间。每次得到“还要观察观察”的回答，他的脚尖都会不耐烦地在地上点来点去。
更糟的是，他开始主动要求给我喂水。那杯总是飘着若有似无的苦味的水，让我不得不提高警惕。好在我偷偷学会了一个技巧——在他喂水时假装被呛到，这样就能把大部分水吐出来。
有时候，我甚至能听见他们在走廊里的窃窃私语。那些零星的词句，“保险金”、“意外”、“彻底解决”，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方悦也总是一副急眼了似的隔三差五往医院跑。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地带着好多补品。
可我总觉得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在观察实验品。她还老是打听我的恢复情况。只要医生说我好转了，她的眼里就闪过一丝慌乱。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我只能装傻，继续扮演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等他们以为我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偷偷用手机录音。
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出院了。”方悦语气里带着点焦虑。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等她自己在家，咱们就......”赵明的声音顿了一下，“就是你那边的人靠谱吗？”
你就一百个放心。都是专业人士，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听到这段对话，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证明他们一定还在谋划一个更大的局。但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装睡的时候我总是开着录音。果然每当他们以为我睡着了，话题就变得阴暗起来。
这时我才知道赵明早就给我买了一份天价意外保险。如果我在家里发生意外身亡，光是保险赔偿金就有将近两千万。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我的好闺蜜方悦竟然是这个局的主谋。
保险公司那边都打点好了。就说她一直有抑郁倾向，再加上这次意外后留下了创伤后遗症。”方悦说得轻描淡写，“你就说她趁你不在家，在浴室里.......”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最亲密的人商量着怎么弄死自己，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03
随着我一点点收集证据，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事实渐渐浮出水面。
赵明和方悦早就暗中勾搭在一起。而我不过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目标。追求我、娶我，不过是为了后面的保险诈骗。
至于我最好的闺蜜方悦，她竟然是个专业骗保团伙的成员。这场坠楼也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就为了给我留下个终身残疾的病根，好让后面的“意外”死亡显得更合理。
我开始仔细回想起和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
三年前我大学毕业，进了家保险公司当主管。当时就是方悦不断给我介绍赵明。说是她一个远房表哥，长得斯斯文文，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管。
现在想来，那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赵明有多体贴多专一。说他从没谈过恋爱，就是在等一个对的人。
这样的“偶遇”接二连三。不是在咖啡厅碰见，就是在商场巧遇。渐渐的，我和赵明熟悉了起来。
他确实如方悦说的那般温柔，从不跟我红过脸。追求时更是浪漫得不得了，每天变着花样送礼物。交往一年后，他就跪在我面前求婚。
婚后的生活也称得上恩爱。我不爱管钱，赵明就主动承担了家里的财务大权。他说不能让我累着，连我的医保社保都是他在打理。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局。为的就是让我完全信任他，好方便他们之后的骗保计划。
欣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赵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随便买点清淡的就好。”
他笑眯眯地点点头就出去了。而我则暗暗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要清醒，千万不能被这张人模狗样的脸欺骗。
我必须得赶在出院前想出对策。不然回家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意外在等着我。
04
手机突然震动，是我在医院工作的表妹晓雯发来了消息：“姐，那份理赔资料我找到了。你老公最近确实在偷偷联系保险公司，要是你出事，他能拿到三千万的赔偿。”
看到这个数字我差点抖掉手机。
还有，那天我查了监控，你老公和你闺蜜趁护士交接班的时候偷偷往你的点滴里加过东西。我已经录下来了。”
我忍不住捏紧了被单。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心急，已经等不到我出院了。
门外突然传来方悦和赵明的脚步声。我赶紧删掉短信，闭上了眼睛。
宝贝，买了你最爱吃的菜。”赵明的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方悦在一旁帮腔：“欣欣，你看你瘦了这么多，多吃点。”
我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微笑着张开嘴。
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好好照顾你。”赵明往我嘴里塞着饭菜，眼神却和方悦有意无意地对视。
我知道，他们等不及要让我“意外”而亡了。
看着眼前这对狼狈为奸的人渣，我心里的恨意在慢慢发酵。可现在我还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找到他们更多的把柄。
这一夜我总算弄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对我下手。
表妹帮我查到，赵明借了高利贷，再过半个月就该还钱了。而他已经把这些钱全部输在了赌场。
他和方悦密谋着用我的保险赔偿金还债，余下的钱则够他们远走高飞了。
我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叮”的一声，手机又来了消息。我瞄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交易提醒。
赵明又转走了我卡里五万块钱。上个月到现在，他已经陆陆续续转走了四十多万。
想也知道这钱是进了赌场。果不其然，晓雯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赵明拿着一沓现金在某赌场门口的监控画面。
而更让我觉得可怕的是，我发现家里的房产证不见了。
05
对了老婆，咱们家的房贷已经全部还完了。”赵明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杯水，“我找人把房产证重新办理了一下，改成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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