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bái),《说文解字》“西方色也。阴用事,物色白。从入合二;二,阴数。旁陌切。”许慎的这个解释,掺和了阴阳、五行学说,按五行配合,西方属金,色白,对我们分析本义并没有什么帮助。我个人认为白应该是会意字,从甲骨文字形看,也存在许多争议,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蒋骥曰:‘字从日,上象日未出,初生微光。’按日未出地平时,先露其光,恒白。今苏俗语昧爽曰‘东方发白’,是也。”商承祚《说文中之古文考》“从日锐顶,象日始出地面,光闪耀如尖锐,天色已白,故曰白也。”我也倾向这一系观点,甲骨文白字是日字的变形,会意太阳即将升起,天边发出白色的光。徐灏《说文解字注笺》则认为,甲骨文白字是米粒的象形,会米白色之意。郭沫若《金文余释》则认为白字是大拇指的象形,竖起大拇指表示第一,应该是伯字的初文,后来被假借用于指白色。这些观点供大家参考。白的字形应该说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把尖锐的甲骨文字形变规整了。《辞海》第一条释文“像霜雪一般的颜色。”就符合千字文的文意。
驹(jū),《说文解字》“马二岁曰驹,三岁曰駣。从马,句声。举朱切。”形声字,两岁的马,三岁的马,都要分别造一个字来区别,可见古人对这些大家畜的看重。徐灏《说文解字注笺》“驹虽为二岁马,浑言之叫为儿马方壮之称。”从这里看,最迟到宋代驹字就用于泛指刚成年的小马。金文的驹字也是形声字,有从丩从马,也有从马从句,小篆字形就得以确定,到了简化汉字只是马部有所简化,其它都没有变化。驹的古今字义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辞海》只有两条解释;第一条释文“两岁以下的幼马;少壮的骏马。”正符合千字文的含义。第二条“比喻少年英俊的人”显然是从第一条引申而来的。
食(shí),《说文解字》“一米也。从皀,亼声。或说,亼、皀也。乘力切。”应该是会意兼声,只是许慎的这个解释有点难解,一米是什么鬼?古代也没有米作长度单位,难道是一粒米?钱桂森《说文段注钞案》“一字疑当作壹。……《礼·玉藻》‘壹食之人’。注云‘壹犹聚也’。此处盖谓聚米为食。”许慎是认为食字的本意是聚集米来作食物吗?我们看甲骨文字形应该是会意字,商承祚《甲骨文字研究》“此象器中有黍稷,可食者也。黍稷宜温,故上施盖。”我认为甲骨文的上部不应该理解为盖子,而是象征张开的嘴巴,靠近簋类的食器准备进食,所以食字的本意就应该是进食。字形到小篆还是从亼从皀,汉隶不知道为什么讹变成了从亼从艮,楷书最后变成了从人从良,这是新时代会意字么?人有食物才会感觉良好。《辞海》释文第一条“吃。《国策·齐策四》:‘食无鱼。’”也符合千字文文意。
场(cháng),《说文解字》“場,祭神道也。一曰,田不耕。一曰治谷田也。从土,昜声。直良切。”形声字,许慎收集了场的三个解释,一个是祭祀的坛场,二是不耕种的田地,差不多是校场、操场、广场这类地方,三是整治谷粟的地方,农村朋友都应该熟悉,就是打谷场、晒谷场这类地方。归结到现在汉语,就是《辞海》第一条释文“平坦的空地,……”《诗经·豳风·七月》“九月筑场圃。”毛传“春夏为圃,秋冬为场。”郑玄笺“场、圃同也。自物生之时耕治之以种菜茹,至物尽成熟,筑坚以为场。”所以在同一场平地上,耕种开垦了就是田圃,扫平踩实用来举办活动就是场。场的字形最早追溯到金文,就是从土,昜声,没有太大变化,简化汉字的字形才有所改变。
白驹食场这句应该化用了《诗经·小雅·白驹》“皎皎白驹,食我场苗。”当然,古人惯例引诗断章,这里已经没有诗经中的原意了,一般用于比喻在圣王的治理下,马放南山,天下太平,表示盛世的象征,和前文鸣凤在树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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