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从前的人,有些人会变,有些人不变,于是变了的人离开,留下不变的人在这广阔天地中孤独着,不知所措。
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除了奶奶偶尔跟我讲一些做人的道理外,很多道理都是在书里看到、学到的。长大些步入社会,一个一个道理都是打碎了牙和着血吞掉以后才懂的。还好我爱看书,不然在每个盯着天花板难以入眠的夜里,都找不出说服自己看到明天阳光的理由。
关于亲情,死亡给我上了一课,很简单的道理。珍惜眼前人,就是道理。
关于爱情,背叛又给我上了一课,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年近三十的我还没有明白。如果我想搞明白,不能靠哭到窒息,不能靠大吵大闹以及孩子一样的倔强,因为这些我都做了,我还是没明白。
他背叛了我们四年的爱情,试图让我们的一千四百六十天,生命里的三万五千多个小时如热水壶冒出的水蒸气一样消失。可奇怪的是,看着他,我觉得他还是我们还未见面时我就决定喜欢的人。他认认真真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变了,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本质上就是坏的。”
我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偶尔喜欢,喜欢难道不该像一年四季吗?春夏秋冬,总能看到些不一样的阳光,树叶,花儿与飞鸟。每一季,每一年,岁岁不同,但岁岁欢喜。
四年也不是乍见之欢,可这四年没抵得过另一个脆弱女孩的酒局与几个夜晚。
他的描述中,她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脆弱女孩。
我呢?先生。
我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我需要的不是手机上一个个问候,需要的不是节日时的一个个红包,很多时候,我向你要一杯奶茶,实际上我真的很想要你一个拥抱呀。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吃的东西,看的电影,以及每一次见面时去玩儿的细节,细数起来太多了,每次细数回忆时总是会一次次刺痛着我。
记得有一次去大学夜市,你给我买了亮着灯的头纱,我看不见我戴上头纱的样子,但是我觉得我站在你的身边,仿佛我已经成为了你的新娘,我就很美。上地铁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把头纱上的小电灯关掉,可能这伤了你少年的面子,你坚定着让我把头纱取掉,可我只关了灯,关了灯就可以上地铁。我戴着头纱骄傲的站在你的身旁,但你不想成为显眼包,一直绷着个脸。手机里还有在地铁上拍的我们坐在一起的照片,我们两个的模样映在窗户上,你没穿西装,我没穿婚纱,可戴着头纱的我幸福的像是刚刚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
如果恋爱的两个人坚持到成家,那么回忆是两个人感情升温的红酒,如果恋爱的两个人在某个阶段就此结束,那么回忆便像利刃,多想一秒,便多割一刀。
上一年,失业的我等你放寒假,在等你的每一天,除了陪在我身边的一猫一狗,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关掉灯,看着窗外小学警务室一闪一闪的红蓝色灯光交错闪在天花板上,直到天亮。等到响起大轮胎撵过水泥路的沉闷响声,我知道天快亮了,清理垃圾的垃圾车总是这么准时,在人们还未起床时便将所有垃圾箱清空,等人们起床,社区里干净如初。我便起身,带着狗,在阳光来不及照耀我的时候,绕着小学转两圈。然后回去洗漱,挑个看了十几遍还是爱看的电影,直到睡着。
要是孤独有价值的话,我富可敌国。
昨晚哭到窒息,我缩成一团抱着自己,我想我还不够勇敢,做不到落落大方离开。
我撒泼,我任性,像个吃不到糖、要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跟你大吵,跟你父母打电话。我还是想作为一个成年人来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你逃避,你乞求,我吞了委屈将这四年遗忘,回家做刚毕业时迷茫的我。
四年前的我眼里有晴朗的山,有白皙的雪,喜欢倒腾着小短腿和妈妈跟在暴走团后面。也看不得人间疾苦,看见拾荒的老人会买肉夹馍、包子和水。
可四年过去了,在我的眼里,山好像更厚了,雪也不那么纯粹了,我强行给它们代入了我的情感,它们变得不再纯粹。妈妈不仅头发白了,她还虚弱了,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苍白的她让原本什么都不想的我感到无力。我原本看不得的人间疾苦也变得逐渐看得开,帮不上,也帮不起。富士康里多的是走路都费劲的残疾人,多的是夜班坐在冰冷走廊里啃着硬馒头配咸菜的可怜人。
我变得很多时候是沉默着的,听见让我不喜的耳语,我也会一笑了之,不再与之辩驳,浪费口舌。
可我对你的喜欢,从未减一分,先生,像喜欢在夏天啃西瓜一样纯粹,爱你这件事情像是人们看见流星就会许愿一样自然、必然。
我不该天生感性,不该如此敏感。不该,就不会如此难过。
跟那个女孩见了面,我意外的平静。所有狠话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场景都预想了一遍,想这个女孩辩解,想她央求,没想到她沉默。她光着脚后跟穿着拖鞋披着头发站在雨中,苍白着脸,不敢抬头。
让她说话,她不肯。
只能我开口,第一,跟他做朋友可以,不能暧昧。第二,不能再做出格的事,她点头。
我拥抱了她,不怎么温暖的她。我讲,希望以后你可以遇见更好的男生。
然后我们结束了会面。
我也没想过我会如此,如此平静?
完整、炽热的灵魂被撕裂开来,再重新缝合凝固需要多久?
爱情这到底是什么荒唐的道理,好心人能不能讲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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