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颜镹尘。
那年,我遇见白小易时,17岁,抑或才16岁。
因为小学留过级,所以16岁才初中毕业。
很奇怪,对于毕业我尤是一种解脱,而对于那场考试我没有一丝紧张,亦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激动振奋,有的只是平淡。
才考完我就离开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家里的那个男人是公务员,女人是开服装店的。我们三人同处于一屋檐之下,却似被迫捆在一起一般,每时每刻都在挣扎,而每一次挣扎都会伤害对方。
的确,那俩人是被迫捆在一起的,而那跟绳子就是我,我想他们是嫌弃我的,只是因为道德的压制才将我养到现在。
但我,实实在在是憎恨他们的!每一天,都有他们的争吵;每一次争吵,最后归结出的错误都是因为我的出生;每一次外出,都看到了他们在外各自风花雪月的丑态……
终于,这年仲夏,我毕业了,他们终于也离婚了,那晚,他们对我说的话没有“你要跟谁?”。而是“你跟你爸爸(妈妈),好吧?”。
最后,我谁也没跟,他们有的是钱,只是缺情。我缺情但最后我要了钱,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一个无情之人何能给你情?
从小开始,我就没疯过,那名列前茅的荣耀也是这般换来的。
小学是因为考得了好成绩,那俩人就会有短暂的笑容给我,上初中明白自己的滑稽了,也就不为此了,但养成了好好学习这个习惯,我想这也算是那俩人给我的教导吧!
于是,这个仲夏,我拿着那俩人给我旅游的两万块钱离开了湖南。
那俩人也忙着上班,没到车站送我,甚至不知道我将那去上海的车票退了。
这便是人年少轻狂而有的意气风发吧!
我只身去了贵州。也只是因为听说那个地方的铜仁曾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在车上,同行人的都是大包小箱的行李,而我仅有一个空瘪的背包,显的很轻松自在,我当时戴着耳机所感的也是快乐的。
我的背包里,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一部手机,一把雨伞,以及那张存有五万块钱的卡。
下车之后,我给那两个人发了信息,说不用担心我。接着就取下了手机卡放在背包里,将才买的贵州的电话卡放在了里面。
第一天,我去了梵净山,那里果真有脱俗之感,环境优美,顶部也凉快,近看那蘑菇石,直觉不可思议。
山上雾很多,坐缆车时,在半空中,有种《西游记》里的天上的感觉。
只是,除了人,没有看到其他在动的生物,连一只鸟都没看到。
下山时,我是走路下来的,七千多级台阶,下来后脚酸痛了一个周。
而此时间,我都住在酒店里,有时闷的慌,就去街上闲溜达。
一周后,我又去了九龙洞,那些奇形怪状熔岩石果真如网上那般迷人。
我最喜欢的有两处风景。
一处是霓虹灯一关,洞顶只留下一白月似的灯,抬头一看,感觉很远,真的有在赏月的感觉,有古人那种欲上青天揽明月的感觉,那时,我感觉很孤独。
而后便是一形似水母的熔岩石,灯光一照,就看到了一只在空中游动的巨型红色水母,逼真诱人。
也有不愉快的是,买票时,售票人居然反复问了只是我一人这个问题。
接下来,我又在酒店里呆了几天,逛完了这个铜仁。
在此,一切都是陌生的,心里却是激昂的,有种闯江湖的意味,只是我用的是那两个人给我但我钱。
当时觉得这铜仁或许是太现代化了,所以没有桃花源的感觉。于是我买了一帐篷,打算去更偏僻的地方。
晚上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我决定去那个叫茶店的地方,听着很温馨。
现在回想,我不该去那地方的,抑或不该乘四点半的那趟车的,这样我就不会遇见白小易,不会对他产生异样的情愫,结局就不会是这般呢。
我晕车,所以是靠窗而坐,坐我旁边的是一高高瘦瘦,皮肤白皙的男生,大概十四五岁。
车子启动后,我抱着背包,头靠在窗玻璃上,闭眼,准备睡一觉。
只是,我一直都没睡,却仍将腰杆挺的直直的装睡。
因为车子出了城后,我旁边的男生睡着了,头却靠在了我肩上,有时差点倒入了我怀里。
我心底深处是窃喜的,更期望他靠近一点,也在祈盼这条路一直是直的,但显然这在贵州是不可能的。
每次转弯,他的头都会离开我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醒了,因为我是闭眼装睡的。
这样,如果他醒了,发现靠在我肩上,也不会有双方的尴尬。
但过了一两分钟后,他的头又靠在了我肩上,有几次,我想要不是我怀里抱着背包,他已经歪到我怀里来了。
至此,我发现,我喜欢男。
其实,我从很久之前便觉得自己的心理是不正常的,甚至有丝变态。
而对于喜欢男人一事,我前一年便有这种感觉,只是后来因为初三了,没那么多时间玩了,这异样的感觉才消失。
此刻,才毕业,这感觉又复活了,而且获得了永生。
旁边这个男生,我想与之拥抱的渴望,让我在这一瞬间发现了原来自己真是个Gay!
在快一个小时之后,车停了,我留恋的看着那个男生下了车后,也背着背包提起东西下了车。
入眼的即是破旧的楼房,坑坑洼洼的道路,空气很清新,街上的人都低头干自己的事,有时也会有几声高昂不羁的大笑声。
当时,初到这,我笑了。
后来,离开这,我哭了。
我知道我来对了地方,只是我仍往有山的地方走,我决定了我要在那空无一人的大山里度过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只是买了几瓶水,一点压缩饼干和零食,野外的生活一直是渴望的,这倒也好。
当天渐黑时,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八点多了。此时,我直喘粗气。
而这半山腰里,真就没了人影,虫鸣声开始响起,偶尔也会有鸟叫声。
我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放下了行李,背靠一颗粗壮的松树而坐。
看着深林的树木已陇上黑影,不再清晰,我大声笑了起来,或许我死在了这里,那两人也不会知道吧!
突然我听到了好像人呜咽哭泣的声音,很模糊,不确切,我感觉后背发麻,这一路走来,可到处都是坟堆,不会……
“呜~呜~呜啊~啊啊啊……”终于,这声音明了了,是一个男生!
“谁?”我站起了身,寻声找去,倒显的有些畏畏缩缩的。
突然,当我靠近一颗松树时,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有黑影在那树后。
突然,那黑影猛的窜了出来,锁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压了上来,由于冲击力,我一下倒在了地上,背部清晰的感受到石子划破皮肉的那股疼痛,尖锐,锥心之感!
过后,我感觉自己快被勒的喘不过气了,可身上的家伙抱住我的脖子,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哭的更加大声了,那肆无忌惮的哭泣宛如一个孩子。
“咳,咳,喂,松开啊!”我屈手抓住颈间的双手,一把拉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抱白小易,是我走近白小易的开始。
而那男生停止了哭泣,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这般粗鲁,我猜想到了那张脸上的错愕。
几秒的尴尬相望,周边一片寂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愚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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