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小妹一二一
提笔想写写我爸,却不知从何写起,突然发现自己对他并不了解。他不善言辞,不会主动给我们打电话,我也习惯性忘记打电话给他。
家里有一张爸爸年轻时,在新疆拍的照片。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卷发,牛仔裤,大高个是八十年代年轻人的标配。
帅不帅
1.
我不知道他年轻时候都干些什么,只知从新疆回来后就说了一门亲事,和我妈见面。这还是听妈妈说的,她第一次和爸爸见面,到了饭点,爸爸问她吃什么?她客气了一下说,不饿。结果老实巴交的爸爸真的只买了一份凉皮,自顾自的吃起来。
这件事让妈妈记忆犹新,同时也成了爸爸人生中的黑事件,妈妈每次都拿他当反面教材。不过听她说现在爸爸变了,她生病期间,爸爸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饭。
2.
我跟爸爸最亲密的时光就是小学的每个暑假。妈妈是小学老师,一到暑假学校就会安排老师住校,看管学校。很显然,这个重要的任务落到了我和爸爸的头上。记得每晚去学校之前,都会在小卖部称一袋大颗粒的南瓜子,白色的,咸奶油味,特别好吃。每次爸爸都会用瓜子灌满他的两个大口袋,像个百宝箱一样鼓鼓的,一只小手抓下去全被覆盖,特别的满足。
那时候教师宿舍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每晚只能磕着瓜子入睡。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用火柴棒给爸爸掏耳屎。现在想想都后怕,一个黄毛小儿,用一根易断裂的红头火柴棒,在昏暗的灯光下,趴在大人的耳朵旁,认真的挖呀挖。我记得每次我掏的时候他都睡着了,用力过猛时,就会被疼醒。
3.
跟大多数进城务工的人不一样的是,我爸有一门手艺——磨豆腐。打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这件事,直到我和弟弟上了高年级,可能做豆腐实在难以养家糊口,他就背起铺盖卷进城务工了。
熬过了我们上初中上高中的艰难日子,直到我上大学,国家有助学贷款,压力也小了一些。爸爸从城里回家重操就业,开始做豆腐脑。只有临近过年的五六天,和妈妈熬夜做几十筐豆腐。爸爸会做豆腐这件事远近闻名,大家都是来家里预定,到了年底豆腐就会被一抢而空。
别人家过年扫舍,我们家磨豆腐;别人家准备年货,我们家磨豆腐;别人家吃年夜饭,毫无疑问,我们家还在磨豆腐。因为不能好好过新年,妈妈特别焦虑,和爸爸吵了一年又一年。后来他们商量,年底最晚做到腊月二十八,停火收拾,年后初三再动工。
有了这个规定之后,妈妈年前都有时间给我和弟弟买新衣服了,开心。
素材灵感,不玩微信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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