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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未知,私设在元朔二年左右
卫青刚推开门,一抹亮丽的身影便闪现在眼前,同时还伴随着卫少儿的大喊声:“去病!慢着点!别撒了!”
霍去病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端着碗。他的额头上挂满汗珠,里面的汤却一滴未撒。卫青不自觉荡开一抹笑意,拿起碗来一干而尽,末了还倒转碗口,似是在无声地告诉霍去病自己可是喝得一滴不剩。
见此,霍去病方才扬起嘴角,笑得灿烂无比。他扑上来,一把攥住卫青的腰:“舅舅舅舅舅舅舅舅舅舅舅舅……”
卫青的脸上露出难见的陶醉,任由这个小家伙啾啾啾啾的叫个不停。他只轻柔地回抱住霍去病,待小家伙的声音渐渐低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瓜,语气里尽是溺爱:“多日不见,我们的去病又长高了不少。”
霍去病双眼一亮,随即又暗了暗:“要是这样长,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舅舅一样,大破匈奴!”
卫青闻言俯身蹲了下来,正要开口,卫少儿匆匆追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稍稍缓过劲来,不由得笑道:“四弟,去病这孩子打小就喜欢黏着你,这次更是缠了我好几天,就想亲手做这碗汤给你。他跟我说呀,你出征在外,很是辛苦,这汤正好拿来给你好好补补……诶呀,看我都忘了,去病,快让你舅舅进来坐坐。”
“二姐,不必麻烦了,我一会儿要入宫,去看看三姐。”卫青拉起霍去病的小手,面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高兴,“去病也去看看姨妈。”
这是霍去病第一次入宫。宽阔的道路,高大的宫墙,华丽的宫殿,无一不在宣示着此地主人的地位尊贵,至高无上。待二人到了大殿门口,那双引他进门的厚实宽大的手掌突然捏了捏攥紧他的小手,低沉厚重的声音像是给他吃了一粒定心丸:“去病不怕,有舅舅在。”
霍去病点了点头。二人入殿,依制行礼:“臣叩见陛下。”
“仲卿来了。”刘彻从叠叠奏折中笑意盈盈地抬起头,大手一挥,双眼弯成了一条线:“这次击溃匈奴,打下河套,全甲兵而还,仲卿功不可没。你说,想让朕赏你什么?凡是朕有的,都可以给你。”
卫青微微躬身,目光瞥向地面:“臣只是略尽本分罢了,不敢奢求陛下的赏赐。”
刘彻似是早有所料,微笑着起身,来到卫青的面前,无奈地说道:“朕知道仲卿是厚道之人……可朕是有功必赏。朕就封你为长平侯,食邑三千八百户……”
刘彻突然止住话语,将锋利的目光投向卫青身旁的少年,上下来回打量着。卫青见状忙俯身解释道:“陛下,这是臣的外甥霍去病。臣想带他入宫去看望一下三姐,恳请陛下恩准。”
刘彻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天子不可抗拒的威严。他走到霍去病的面前,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抬起头来。”
少年依言抬头,双目正视着皇帝,不畏不惧,不卑不亢。刘彻盯着他,盯着那双同他一样炽烈如火的眼眸,就好像看见了当年同样踌躇满志的自己。心头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双目如炬,贵不可言啊。仲卿,下次狩猎,把他也带来吧。”
卫青心底彻底松了一口气,躬身回道:“臣领旨。”
刘彻转身回到龙椅之上,挥了挥手:“皇后这几日可是念叨着紧,朕就不打扰你们共叙天伦之乐了。快去吧~”
“谢陛下。”这是仲卿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稳如水,不带情绪,不起波澜。
“谢陛下!”这也许就是那个小子的声音吧,倒是和仲卿一样沉稳,却也有着少年人独有的轻快明亮,轻易便可让人探出他此刻的欢喜。
刘彻笑了笑,如果他的儿子长大了,想必也会是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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