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

家里的宁心宝前天就没有了，问了村里开诊所的占杰，说来药了。昨天晚饭后，我去拿药。

拿完药，顺便说了一下我的左眼眉处的不适症状。说也奇怪，这地方，不碰永远不疼，稍稍一碰，哪怕落上一滴雨点，立刻就像被八角虫蛰了一般，疼得不得了！

没办法，洗脸都得躲着左眼眉，日子一长，就有了泥垢，于是就经常发痒，想来泥垢里必然潜伏了无数螨虫在那里作祟。痒得厉害了，忍不住挠挠，后果就是剧烈疼痛。

占杰说：“这是三叉神经痛，吃点药，扎扎针吧。否则会越来越厉害。”

我生来怕打针，就问：“只吃药行不？”

占杰笑着道：“吃药扎针配合着好得快。”

心里嫌他太年轻，怕扎坏了，就问：“会不会把眼珠子扎歪了呀？”

“怎么会扎歪了呢。”他说着，取出了银针，摁着我的脑袋左一针右一针就扎上了，疼得我一声声惨叫：“你怎么这么恨我呀！”

占杰笑着不肯停手，一连扎了我七八针。

没完呢！他又弄了一针注射药液，给我打上了，这下更疼了，半边身子都木了，疼得我昏天黑地，忍不住叫得惊天动地。

占杰却轻描淡写地道：“这药是有点疼，你放松点就好了。”

谁没有放松？哪里是有点疼？简直是痛彻心肺痛入骨髓痛楚难捱痛不可当！待疼痛减轻了些，我苦笑着道：“我天生怕疼！我要是被鬼子逮去，一用刑准得叛变！”

占杰忍不住地笑。

其实，我也很爱国，我宁可死，也不愿意背叛国家、背叛自己的同志。但是，怕疼也是真，如果我真的被鬼子毒打，我肯定会招供的，至于真供假供就难说了。

好在，我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没有做叛徒的机会，还可以继续爱国。

占杰又给拿了两盒药，一算账175元，我心里盘算着，咋这么多呢？占杰解释：“有打针的钱。”

我笑着道：“把我扎得这么疼，我还得给你钱？”

占杰笑着接口：“多不说理呀，是呗？”

今天是第二天了，尽管很怵头，我还是去了诊所。

相比之下，针灸的痛还是可以忍耐，呻吟几声就过去了。注射药液却疼得山呼海啸，如同炼狱一般，拔出针后，足足能疼上半小时！

偏偏占杰还笑：“给别人扎针，也没见多疼过。”

这是什么话？我又没装着。

只是，这种痛苦，什么时候是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