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回到农村去。
那些花草树木,那四季轮换的庄稼,都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
我想在大自然的怀抱里睡到自然醒。
我想听听网状的虫鸣。
还想去干小时候常做的事情:爬树和摘野果。
农村地广人稀,更多的保留着原生态。
在不同的时节,随意抬眼就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但同样是农村,自己生长的家乡,又拥有更浓郁的情感。
别处的院子里,没有我熟悉的洋槐树、棕树和桃树。
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我和它们有共同的回忆。有些故事在多年前发生那里。
老屋的裂痕也别有一番风味。那里塞满了童年遗落的物件。
窗子的玻璃完好,却已满布尘埃和蜘蛛网。朱红色的窗框里嵌进了多少陈旧的风声,让它一点一点灰败。
有一段时间,我看着叔叔回老家拍的视频,我觉得自己也能行。
等我退休后,就回故乡,把土屋修葺修葺,在屋周围种点蔬菜,剩下的时间便坐看日出日落。
以前非常不理解,人老了咋就开始那么怀旧。现在才知道,是年龄没有到,到了自然就懂了。
写作的人,也喜欢孤独和安静。
我希望兜兜转转,自己能在最初的土地上获得力量和灵感。在哪里生在哪里死。叶落归根。
我会描写每一棵树,每一个枝丫,每一片叶。
我会亲侯每一场雨和雪。也会把阳光和月光装进我的裤兜里。
我把鼻子放在每一朵花的花蕊上,亲嗅它们迷人的香味。让蜜蜂和蝴蝶把我当成是同类。
还有墙角的耗子,我任由它在屋里吱吱吱的打闹嬉戏,开枝散叶。有我的空间,也有它们的,万物和谐共生。
我只会把经常落脚行走的地方,放上石块,春天来了,野草还是可以从缝隙里供出头来。
蚊子、苍蝇、蜘蛛比较多,也不觉得讨厌。它们在此生活的时间比我长久。说不清楚是谁占踞了谁的地盘。
夜晚很黑。屋里的灯光,就像一个深邃的洞,会吸附沉睡的时间和空间。
太阳像我一个人的,它把无尽的美,无死角的展现给我。从东升到西落。
我感觉自己饮霜露以解渴,摘瓜果以充饥,不知人间已过多少年。
我心里一遍一遍想着,感觉触手就可以实现。
我开始打电话了解老家的具体情况。
回去修整老屋的,还是有很多户。但大多是当客栈,过年过节回来小住。
村上只有一两户几世同堂的家庭,也会随着娃娃长大,外地求学,后面只会留下老人。
有老年痴呆症的,有行动不便的,有失去老伴后又重组了家庭的,大家都是自生自灭,不抱团取暖就不能活下去。
我能经受得住这旷世的寂寞吗?
我发出一声呐喊,山谷里只有重重叠叠的回声倒灌。
我肉体的温饱饥寒,如何维护。
极简的生活,一切都需要自己解决。
这时我才知道,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梭罗。
理想很美好,践行起来却非常难。
故乡是回不去了,回去了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样子了。
但怀念是不受限制的。
故乡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进进出出,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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