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补

    立冬以后，草木凋零，蛰虫冬眠，日照缩短，昼短夜长，河水结冰，泥土冻结。为了增加人体抵御寒冬的能量，民间有立冬补冬的习惯，最好的冬补食材主要是牛肉、羊肉、海鲜等。我不吃海鲜，却更喜欢吃羊肉。有些人不吃羊肉，主要是不习惯羊肉的膻味，我则感觉羊膻味更能体现羊肉的特点，这可能和我小时候喝羊奶时间长有关系。

    第一次吃羊肉，是我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我吃饭太挑剔，面条只吃细面不吃宽面，韭叶宽的面条也嫌宽，更不吃面片……以致食欲不佳，身体瘦弱单薄，母亲为我十分着急，父亲带我到医院看医生吃药，效果并不明显。这年二姐家在街道开了一家羊肉馆，二姐夫的父亲是一位老厨师，多年在人民公社食堂当大厨，做得一手好饭菜，后来离开公社后，为自家饭馆当大厨，饭菜料理得更加出色。有一天，二姐用瓦罐专门给我提来羊肉汤，刚闻到羊肉味我坚决抵制，二姐让我用手捏住鼻子，先用嘴尝一下味道，在二姐的要求下我勉强吃了一口，再喝一口汤，也许是当时一年里都吃不到肉的原因，也许是大叔的手艺好汤味香，我不再用捏鼻子，一会就吃完了羊肉汤，后来我也想吃饭了，时至今日，我仍然怀念那碗羊肉的香味，几十年了，再也没有吃到和它一样味道的羊肉，即使西安同盛祥、回民街著名的老孙家羊肉馆，还有名贯西安城的老米家羊肉泡，有一次，我到西安回民街老米家牛羊肉泡馍馆，一碗普通的羊肉泡馍45元钱，除了馍是自己手工掰的，油浓盐多量小，再也没有吃出什么羊肉的味道。

    摆在神坛上，可能是神；搬到平地里，就是泥塑。真正的高手常常就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