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昨天晚上开始下雨,今天白天会转成雨夹雪,然后气温骤降。
果然,半夜里就听到了风雨交加的声音,被惊醒后关紧了窗户,想着天气预报真准啊,然后就又睡了。
早起坐在窗前码字,外面黑洞洞的,只有风夹着雨,摇动着树的声音频频传来,感觉风就像海浪一样一阵一阵地卷着雨敲打着玻璃和外墙。
风声雨声声声入耳,但却让我的心变得异常宁静。我想起季羡林说的“雨响室更幽”,此刻方知墨色里的雨幕原是最好的隔音棉。
只不过今天的雨似乎更着急一些,不似白居易笔下的“大珠小珠落玉盘”,其声清越,缓急有节,而是迅疾仓促,犹如激越的乐曲,一个高潮,又一个高潮,风急雨急,低声嘶吼着敲着你的耳朵。
我一向喜欢外面风雨交加,室内温暖如春,这让我觉得很安心。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倒催得人神思清明。
一会儿,天渐渐亮起来,果然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风雨并没有停歇,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眼前时,就像魔术中揭开了黑巫衣,反而让人觉得少了黑暗中的神秘,没了无尽的幻想和猜测。
我的复盘也已经成形,又过了一遍,检查有无问题。
上午十点多,雨完全变成了雪,我禁不住雪的诱惑,打着伞出了门。
时节已经到了八九的尾巴了,雪落在地上即化成了水,地上聚了不少的小水洼。
我拣着水浅的地方走,出了西门,直拐进西广场。
无数雪花斜斜地飞舞,宛如一个个六角形状的白色小精灵。
圆形走廊静默着,雨天的廊檐,漾着湿湿的流光,颜色深棕而温柔,迎光的一面微微泛着明,背光的一面则显得幽暗,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漫天的雪花,犹如春姑娘弹琴键的纤纤玉指,弹过高高的树梢,弹过矮矮的冬青。
大概是偏爱这矮矮的冬青,在绿的沉静的小叶黄杨叶上多停留了一下,聚了一些透明的小冰块,偶尔有几处还保留着雪花的白。
海棠树上刚爆出的嫩芽鼓着包,也是春姑娘的最爱吧,雪片变成晶莹的水珠子包裹住了新生的小胖芽。偏巧风姑娘也想看看刚出生的小芽芽,结果一伸手就挠痒了小胖娃,小娃笑得浑身乱颤,水珠子刷拉拉地往下掉。
慌的树妈妈赶紧抱紧了小胖芽,不要慌,不要急,再忍一忍,再喝点水,不要急着出来,再蓄蓄力,再攒攒劲儿,等天晴了我们会长得更好。
我想看看广场东南角的连翘开了没有,有没有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倒春寒。
远远的看上去,还是枯枝一片。
我踩着断枝残柯,黄叶枯草,进到连翘横七竖八的乱枝中,企图寻找一丝春的气息。
扯天扯地的雪不停地飞舞着,门面房,楼房都像隔着一层摇曳的白纱帘。空旷的广场上,除了雪,还有一个我。
茫茫天地间,雪是唯一盛放的花,把未醒的春天都裹进了一方素色襁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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