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影响已经两三年不回家了,很想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想回家,已身不由己!电话、视频都不是回家见面的样子。
最近老是梦到想到儿时的事,想起我小时候放羊的那些日子。还有我放的那些羊。以至于我现在看到鲜嫩的草落黄的叶,第一个念头有时竟是这些羊爱吃,要是那时候有这么多吃食就不用跑那么远了吧。
第一只羊是父亲从大姑姑家抱回来的。到了我们家时还是一只小羊羔,白色的毛绒绒的甚是可爱。为了养活它,母亲费了好多功夫,没有牛奶有也不会给它喝的,我们几个小时都没见过更别提喝了。但给它喝过米糊、棒渣粥,这在当时已经是很不错的吃食了,我记得母亲给小妹加的辅食就是米糊。小羊羔也争气,没过多久真得就长成大羊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放羊,从一只羊到一群羊,最多的时候有十只左右,都是小白的子孙。
那时候,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把羊儿们从栏里放出来,捡上一根小木棍,吆喝两声,羊儿们以小白马首是瞻,小白跟着我,一路上山,撒欢找自己爱吃的。而我有时带本书看,有时带个筐挖菜,有时带个炉钩拿蝎子,有时什么都带,就随着羊群满山遍野溜达。
也是那时候站在高高的山岗遥望远方,想不明白山外是不是还是山,大海有多远,平原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走出大山。那时候因为上初中到了镇上,因为一次化学竞赛到过县城,因走一次亲戚去了市里。镇子比村里好多了,县城的高楼比镇上的貌似也高不少,市里的车水马龙让我不知道怎么到马路对面,但它的繁华依旧让我向往。也是从那时有了外出闯闯的躁动。虽然还是日复一日地放羊,但透过层层山峦,我看听到了大海,看见了草原。
我的那些羊儿是我很好的朋友,它们是最通人性的动物。雨天打雷下雨,只要我往家一跑,它们都会屁颠屁颠地跟上,很自觉地到家就回栅栏。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所有的大羊赶到山上,把几只带头的用麻绳拴住,当然要留足够长足够松,既不会让让它们跑掉还能让他们吃到草,且让它们的徒子徒孙们因家长的威慑,总能不会跑太远,还会不时回来。每次迎接一只小羊的出生都是喜悦的,小小的它颤巍巍地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是鲜活的。
小时候家里的一些收入都是我的羊儿们带来的。每次要卖掉一只羊我都很难过很难过,都祈祷买它去的人能养它久一点。虽然大多都是一厢情愿的想,可我愿意想,仿佛只有这样想拿着用它换来的学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小白在它八九个年岁的时候就很老了,老的上山跑不动了,后来只能放在家里割草给它吃。再后来一个放学的傍晚,回家开羊圈找不到它了,母亲说卖掉了,卖的时候小白估计知道吧,母亲说她分明看到了它的眼泪,还是狠了狠心让买家硬拉走了,等着小锅的米。我两天没吃饭,一边放羊一边哭。小白的徒子徒孙们找了它有两三天才习惯吧。从那以后母亲也似乎没有了养羊的热情。我上初中的时候,放羊的任务就交给弟弟妹妹们了,没过几年家里的羊也都卖掉了。我也结束了羊倌生涯。
以后常常想起我的那些羊儿,有时候会梦到流泪的小白咩咩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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