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春天》
少年时的烟花,多是在乡下。五颜六色,和着众人的欢呼嬉闹,抬眼就能闯进她们的笑靥。我和烟花渊源甚深。小男孩多少都喜欢玩火,更别说我,从扔鞋进火炉到倒油进漏的大勺,无一不是“与火结下不解之缘”。
除夕前后,大伯总会提了几袋子烟花回来,舅舅家喜欢把烟花放在炕头防潮,每每如此,我总害怕它们会半夜在我耳边炸开来。那几袋子烟花贡献了我童年多少的乐趣。我独自在爷爷奶奶家里,自己拆开一联二百余响的小炮仗,问奶奶要根香,就去院子里“作妖”去了。比如看见像是“风蚀蘑菇”的冰层,一定要在最下面摆上几根炮仗,用香点燃引子就飞跑开,回头看着“天女散花”一样的冰碴发愣。有一年三十儿晚上,我们一家站在外面看烟花,爷爷捡起来个炮仗放在手里,食指和大拇哥捏住尾部,用烟点了,举到老高,炸了。给我吓得不行。我害怕他会炸到自己手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的笑脸一直印在我脑海里挥散不去。我记忆里面的零散大概就是如此了。
爷爷搬进楼房之后,“作妖”变得不那么容易了,但是总有机会继续下去——哥哥姐姐妹妹一起去。也是一年三十儿,我戴上奶奶那顶暗红色的帽子,穿上爷爷黑色的棉袄,活活被哥哥姐姐调侃成“偷地雷”的工兵。我们就沿着爷爷家在的那条街一路找,昨天落下的那些漏网之“鞭”这样也能玩上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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