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秋

作者: 红笺古字 | 来源:发表于2019-07-25 21:10 被阅读15次

      那时候光喜欢秋天,因为秋天不冷不热刚刚好,因为秋天满地黄叶。

      几岁的光每天黄昏总是要去山崖边远望对面的山,什么时候开始落叶了,光就很开心。有时候父亲也会和光一起去,两个人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山,从夕阳西下到黑暗席卷,从草长莺飞到红叶遍地、群雁南飞。两个人意犹未尽、缓缓归矣。这时候的光晨起上学读书,黄昏背包回家。最期待的就是每天放学回家的动画片,最不情愿的事情就是睡觉。他和同村伙伴没日没夜玩弹珠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每天出门带5个弹珠,晚上回来装一裤兜。那时候和伙伴偷吃果子等被追着到处跑的事情也历历在目,那时候整天无忧无虑到处撒泼。

      长大后光还是喜欢秋天,因为秋天叶落地、憔悴损,因为秋天意落寞、境悲凉。

      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时候,光回到小时候的那处山崖,对面的山还是山,可他再也找不到当年他和父亲站的那个地方了。不多时父亲也来了,和他站在一起,两个人依旧谁也没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山,黑暗来不及席卷的时候两个人就走了,背影多了分落寞,多了分欲言又止。这时候的光在县城上学,月初离家月末归来,渐渐变得很沉默,回家后很少出门避免遇上村里的大人们。自己买了很多书在家看,尽管他妈妈认为他是在“做精”,认为他应该走出去多与人来往。但光就喜欢这种内心的宁静,喜欢这种意境的升华。这时候的光多了份懵懂与渴望,多了份彷徨与孤独。

      后来光继续喜欢着秋天,因为秋天像那时候,因为故乡在秋天里。

        二十多岁的光已经快要忘记当初站在山崖上的那种欣喜与沉沦,也忘记了沉醉在书乡的宁静与孤独。有时翻出以前喜欢看的书,看着熟悉的书名读着陌生的内容,感觉格格不入。现在的光浑浑噩噩,眼里是迷茫与无奈,越发沉默的可怕了。他很早就在上班的路上了,至于多早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生活机械般的重复着。风拍在脸上生疼好像这风只刮他一个人,看着满地落叶,他喃喃到秋天怎么还不来。

      夜里回来的光抓起几片落单的叶子,放入手掌般大小的土坑中慢慢的盖上了土,埋葬那死去的秋天。梦里光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到了故乡回到了那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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