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回娘家,我妈给我拿出云南特产鲜花饼,我问她哪来的,她说是林姨送的。“林姨?林姨从她女儿那里回来了?”
我不禁有些唏嘘,林姨总算苦尽甘来了。
林姨和我妈都是工人家属,经常在一起干些厂里的杂活,林姨老公是厂里的电工,有一次,在给厂里接电的时候 ,他的徒弟误拉电闸,林姨老公被电死了。
那一年,她的女儿才六岁,家里忽然缺一个人,林姨憔悴了许多。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林姨勉强支撑身体,继续干活,女儿还要养,不是吗?
一起干活的 姐妹们都开导她,都把轻的活留给她,后来,厂里为了照顾她,让她顶替她老公,成为正式工人 。
为了女儿,她没有再嫁,一个人辛苦把她拉扯大。
她女儿张南比我小八岁,挺文静的,也不爱说话 ,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她才上初中。
听我妈说,张南从小缺少父爱,认识了一个大五岁的男人 ,被人家一哄,没把持住,未婚先孕。
婆家是个势利眼,看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又是单亲家庭,没有彩礼不说,婚礼也特别简单。
林姨气得不知哭了多少回,死女子不听话,不懂自尊和自爱,必将受到婆家的歧视。
不久之后,生了个女儿 ,婆婆更是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横挑鼻子坚挑眼,不帮她带小孩不说,还四处败坏她的名声。
她老公没和她商量,和别人合伙开了个洗浴 中心,因为财政大权从来都不在她手上,她没有发言权,奶粉钱都得找他要。
天天被“钱总钱总”的叫着,她老公忙得很,根本没时间替她说话 ,她想搬出去住,老公说她事多 ,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想上她妈家去住,又怕连累她妈受气。
上次,林姨去看外孙女,婆婆当着林姨的面,对张南呼来喝去的,指使她做这做那,林姨实在看不过眼,就说了女婿两句,她女婿当场就给她甩脸子,
林姨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没让它掉下来,张南终于忍无可忍,和老公大吵了一架,提出离婚。
老公冷冷地说“你可想好了,离开我你去喝西北风,还会有人要你吗?”
张南真恨呀!为当年的轻率悔恨不已,不仅让自己蒙羞,也让母亲受辱,欺负我可以 ,欺负我妈就不行。
林姨虽心里 气愤,但并不赞成女儿离婚 ,女儿就在单亲 家庭中长大,怎么可能又让这么小的孩子 没有爸爸。
张南是心意已决,她不在和婆婆起正面冲突,白天她带着孩子 到外面玩,晚上等孩子 睡着了,她开始自学课程,她要参加教师招骋考试。
至于老公,他说忙,张南已经 很久没看见他了。他说忙就忙吧。
有一天,他带着一个女人回来 ,说是他秘书,把她婆婆哄得合不拢嘴,张南知道,他就是回来示威离婚来的。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想离婚他也不会先说,他会逼着你先提出来。他还一幅 受害的样子。
再无 留恋,张南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净身出户了,她一刻都 不想呆在这 个男人 面前。
这件事在我们小镇上还挺轰动的,有人说这个女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男方这么好的条件还要离,太蠢了。
还有的说,这个女的,在外面有人了,被婆家逮住,不得不净身出户,活该。各种传言满天飞。
半年以后,张南考上教师编制,分到一个小镇上当小学语文老师,林姨跟着去帮忙带小孩,这些流言才在纷纷 扬扬中尘埃落定。
那个男人迅速和那个秘书结婚,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个 婆婆喜得合不拢嘴,发挥她大嘴巴的特长,宣扬的镇上的人无人不知。
张南也在另一个小镇上兢兢业业的教书 ,每天和孩子 们在一起,变得 越来越开心。
她喜欢写日记,时间长了,文笔越来越好,她开始 投稿,写小说,挣了不少的稿费,财物越来越自由了,
还认识了一位兵哥哥,随军到了云南,女儿找到好的归宿 ,孙女也带大了,林姨也自由了,经常出去旅游,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而张南的前夫,非法经营,他和他的秘书双双入狱,据说,那个白胖小子也不是他的种,被他秘书的妈接走了。
好多年都没听到那个“大嘴巴“妈的宣讲了,有一回,我倒是看见了,老了许多,孤零零地一个人朝回走,再无往日的张扬了。
张南从小缺少父爱,所以总希望在男人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谁知,遇到了渣男。
由于年少无知,就轻易相信了别人。还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人家,而男人都是容易得到的,都不知道珍惜。
不仅被婆家看不起,还连累自己的亲人受辱。好在,张南憣然醒悟,不被珍惜的感情一文不值,唯有自尊自爱才能被别人爱。
哪知他高楼起,哪知他高楼塌,谁都不知道命运何时会来个大反转,得意之时不忘形,失意之时莫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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