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果果宝儿
夏之呓语
一前一后,影儿相近。小小的我,只为自娱;长大的我,疏于看向疲倦的您;为人父母后,分身无计犹感力不从心。流年的痕迹,岁月的步伐快得好似翻书一般,再三回顾,已是黄昏而起。
夏的热度不减,稍稍动起便能渗出汗来。清晨六点定时播报响起,便听到母亲在厨房里摆弄的声音。
我起身关闭了闹钟,看着并不清晰的视野。
阳光穿过窗台,在它上面紧挨着停留,落在厨房黑色的灶面上,涣着温热的气息。
“妈,饿了吗?”我喝着母亲刚烧好的开水,探过头。
消瘦的身子背身而站,略显疲倦的声音从里带出,“有点。”
餐边柜上绿白盖箱里的血糖仪,现在成了母亲经常用到的检测工具。放入针头,试纸,扎针,抽血,在等待的几秒里,心下也跟着念叨希在正常范围。
不着边迹的思绪将我暂时地带离,力道不自觉地加深。
“哦!“母亲发出嘘声。
“痛吗?”我心疼地问。
“有一点。“拿着棉签的手指按压着抽血部位。
我将它们重新放回到盖箱,也调整着没由来的焦躁。
老人如孩子,对于我的母亲,确是如此。
“少吃多餐,每天半小时的运动量,血糖不稳定时,水果先暂时地搁至。”
时时提醒着,叨唠着她记下,不多时又放松了。说得多了,她不快的情绪在脸上溢出。
热气腾腾的夏日,太阳亮堂得高挂在蓝天之上,明晃晃得将人的精力无形得按压,就像被暑气光顾的小草低落得垂眉打呵。
这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这满脑不起逻辑拼凑起的杂乱,这被遗忘了很久的故事纲要,还有一些总是触着思路涌进的没完没了的待续。
拾起这些,发觉刚露出头角的些许又溢着模糊灰朦朦地溜走了。
杯里的水已冷却,母亲喝着几口,拿起一个西红柿。
“切半个吧。”我说。
三餐外的加餐量还是少一些为好。
母亲细细地吃起,“其它水果也不能吃,只能吃些黄瓜和西红柿了。”
……
“它们也挺好吃。”母亲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拂过心底,又升起一片惆怅。
夏日的黄昏还在释放着顽固的余热,它转着弯儿将一束光倾射到身上的某一处,被褪却了光芒的温度,在无风的潮闷里,只觉周生浸着一层湿意。
母亲慢步地走在公园里,在层层往上的梯间止步,眯起眼,黑眼圈在褶皱里醒目地显着,“不走了,楼梯不好爬。”
她乏力地看向楼梯上的人流,侧身朝正方向抬起了手臂。
“上去啊,一起。”我作势将她挽起。
母亲推脱不下,只得往前迈步。
“你走前面。”她轻声说,并将我的手臂放下。
连跨几步的我向前跑起,在阶梯上的高处迎着母亲。步履悠悠地抬起,眼里透着慈祥。
夕阳西下,翠绿的苍树在母亲的身后掩映着背景,鸟儿在它们之上悠闲地息栖,在驻足之余方感风生渐起,带着丝凉扫却了额上的汗渍。林中静默,树与树之间好似相视而观,又似用心语交欢。
纵然园中风光无限,在凝神思想中仿佛被东西牵扯着,走远着。
电话不期然地响起,又将影像拉回现实。大宝在门外未得入内,母亲听后,急急地返身,“打车吧。”
“叫他等等没关系。”我说,慢悠悠地走着。
几小时前他的不乖,我的怨气还停留在大脑,我有意地放慢脚步。
母亲的节奏骤然快起,一面走一面朝身后的我说着什么。她不知从哪调起的精神,将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未至一小时的慢步,在母亲的疾步飞驰里匆匆结束。眼影晃着她的背,忽儿清晰,忽儿模糊,不一会儿,那瘦弱的身子早已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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