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在黑暗里,这里的树木没有叶子,干枯得发黑,如同被烧焦了一般。这里再没有其他植物,土地、石头都是黑色的。
我们生活在第一个山洞里,山洞里居然有一堆火,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我记得,我起初不是生活在这里,但是具体是生活在哪里、是怎么进来的,我忘了,或者说,我不敢、也不想去想。
因为这好像对我现在的生活没有意义。
我们,对,是我们!我们是群居生物,也需要吃点东西供养自己的身体。
我们的身体……
在火光之下,我看见其他同伴们。
他们黑色的皮肤好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腿和手臂一张长,在地上是四肢跑着走的。
他们不穿衣服,却也看不出男女。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平时看不见他们有嘴巴,鼻子只是两个孔,两只黑色的眼珠大得吓人,占据了半张脸,估计是为了寻找猎物吧!
头发,或者说毛发?乱糟糟地粘在头上,里面还时不时地探出几个小肉虫。我在自己的毛发里也见过这种小肉虫。
这些小肉虫是五颜六色的,除它们之外,一切都是黑色的。
我们不固定的出去觅食,这里没有时间这种东西,饿了就出去找吃的,累了就睡觉。
我也不例外,饿了,我就出去找猎物。
我刚开始不知道什么是能吃的,但是在我的认知里,应该是除了我们意外的活物,都是可以吃的。
跟着几个同伴来到了外面这森林里,我看见了一个和我们有点像的生物,只不过他的皮肤是白的,眼睛没那么大,也能看见嘴巴,鼻子的孔上有块肉,头发很短但很干净,两条腿走路,还穿着衣服。他在林中打着灯转悠,他在到处看,似乎在找什么,也似乎就是随便看看。
一个同伴直接冲过去站在那生物的面前,我无法预测将会发生什么,因为我这是第一次出来。
那同伴用它的四肢紧紧缠绕在那生物的身上,那生物没有挣扎,似乎很享受一般,脸上带着痴痴的笑。
同伴张开嘴,那嘴里满是獠牙,连舌头上都带着刺。
那生物居然把手放到了它的嘴里。
一口下去,有液体从生物身上流出,那颜色我好像只在谁的毛发里见过,和个别几个小肉虫一样的颜色。
我知道了,那就是猎物。
那生物一边朝着山洞走去,一边将他身上的肉喂给我那同伴吃。我以为,所有的食物都是这样的,直到我发现几个,然后他们被我的吓跑了之后,我才明白,那天,食物是被我的同伴蛊惑了,所以他才心甘情愿。
所以,我也想试着悄悄地出现,然后用四肢缠住他们,张开我的嘴,等着肉送进来。
久而久之,我发现猎物的长相都不是一样的,有的耳朵长在上面,长长的,还有短短的尾巴;有的耳朵也是长在上面,但是不长,眼睛是一条缝;有的脑袋上都是鳞片,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嘴唇。
不过他们不管长什么样,都是我们的猎物。
但是,我总是抓不到猎物的回去。山洞里总是充满了那生物汁液的味道,有时我还会看见一些残羹断指。我总是抓不到猎物,所以那些没人要的残羹断指,我就会拿来充饥。
我在同伴眼里,我不是一个好同伴,因为我很少会抓住猎物。
我,我是真的抓不住吗?我觉得我是不想抓……
我看着一个个的猎物,从我眼前逃走,我看着我的同伴每天能抓住那么多的猎物,吃的那么香那么饱,我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嫉妒的。
我这那些猎物那么心甘情愿的被吃,那么开心的被吃,我心里真的好恨,但具体恨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恨他们这么白痴,也或许是恨同伴的手段,也可能是恨自己……无能?
我也试着去迷惑猎物,然后张开嘴等着他们兴高采烈的送肉,可是,每咬一口,每吞一口,我的心似乎有点一样,我的四肢也不听使唤地从那猎物身上下来。
我做不到!
我,我可能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么即使我能吃饱,可是我,不开心。
心……
当我知道,在我的体内,还有心这个东西,而其他大多数同伴没有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和它们不太一样。
一些记忆好像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好像本不是这里的,我生活在另一个地方,那里很亮,树上有叶子,是绿色的,还有很多花,很多草,还有河流,河里面还有鱼。
是的,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本来生活的地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我本来,是个人!
那些猎物,有的是人,但有的是牛鬼蛇神,因为他们虽然是人的身躯,却是顶着动物的脑袋。而我们……是妖魔鬼怪。
闻着山洞里这浓浓的血腥味,虽然很香甜,但是我想作呕。
我要出去,我本不属于这里,我想离开!
我开始拼命的用我的四肢去挠这里的山壁,我在这里苏醒的,那么这里应该就会有出去的路吧!我不能跟着那些进来的人出去,我害怕我出去了,也是这副模样。
我的指甲在山壁上用力地划过,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周围的伙伴不是很高兴,她们觉得我这是吃不到食物,所以在发泄,或许有这个原因吧。
但是,我还是想出去,我觉得我可以出去,哪怕我现在这幅模样,我也要出去,感受阳光和温暖,我觉得,我总会有一天,会变回去的!
我再次发了疯一样往外跑,希望能在这片被烧焦的土地上找到出去的路。
或许,做妖魔鬼怪也挺好,但是我曾享受过阳光甘露。
我看到了出口,我看了看现在的自己,我不知道我这样出去,会不会伤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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