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已经过完了一个学期,我踏上了回疆之路。带着对家人的思念,和一行李箱的礼物我出发了。
登机前才发现行李需付费托运——咬牙买下十公斤额度,箱子仍倔强地闪着超重红灯。一月的广东气温卡在二十度,我索性将羽绒服、两件外套统统套上。
这次相比第一回的紧张,我已经游刃有余了,也不害怕失重感了,也不觉得机场像迷宫了。不过起飞前想起这半个月内有很多场空难,我还是有点紧张,心想着下次还是坐火车回去吧。
这五个多小时的航程,到中途我已经渴的像鸣沙山上的骆驼一样,直到空姐推着餐车出现,那些饮料像鸣沙山上的月牙泉,我带着希望一问,结果被告知需要用现金买,这年头谁随身携带现金,我惺惺坐下,这时坐在我离我隔两个座位的哥哥问我想喝什么,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客气了,指了指果汁,他就替我买下了,我连连道谢,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让他写下号码我下飞机发钱给他,虽然他再三推脱但还是没抝过我,这一趟飞机会在嘉峪关停留,而他就在这里下了飞机,原来他是甘肃人,我趁着有信号的时候赶紧加了他的微信向他道谢,他说:“谁都有窘迫的时候,说不定下次遇到是我帮他。”他又说看我资料是阿勒泰的,说一直没机会来新疆玩,我邀请他有机会来滑雪,虽然我不会,但我马上要学了。
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像是窗外的风景在给我发送信号似的,我突然就醒了,一看窗外,看到了晨昏线,高中地理书上的晨昏线,此刻就展现在我眼前,原来它是这般的美。
飞机终于降落在乌鲁木齐的的地窝堡机场,一出机舱我就一股熟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呼吸都带着白雾,窗外也白茫茫。在机场寻找了一圈我的黄毛朋友,终于在一处角落看到她,这是时隔四个多月的拥抱。
我们的第一步是去吃“鬼肉拌面”,这一口正宗的疆味和无限续的加面我念叨了许久。她对我在广东的生活充满好奇,我们叽叽喳喳的聊了好久,吃完饭她带我去她工作的地方,也就是南山,她在这里当滑雪教练,把行李安顿好后,她迫不及待带我去滑雪,我们坐在雪场大厅,我坐在沙发,她在给我穿雪鞋,带护具,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我意识到她已经是一个会照顾人的小大人了,以前都是我为她做这些事情,她以前总是系不好鞋带,书包也总是三步一滑落,此刻眼前的人和十几年前顶着一头黄头发的小孩重合在一起。
在她耐心教导下,我还是没学会滑雪,我发现自己有要摔跤的趋势我就赶紧拉住她给我当肉盾,她说我是她教过胆子最小的一个,我确实很惜命。不过没学会滑雪,以后不乱邀请别人来滑雪了。在不知道我的尾椎骨和雪场亲密接了多少回之后,我们就回到了酒店,我躺在床上看到甘肃哥哥给我的滑雪照点了赞。关掉手机后我们望着窗外聊着各自的生活,她羡慕我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我羡慕她已经能赚钱养活自己,又想起小时候想一起去市里都是不被允许的,现在我们可以在陌生的城市见面,这一晚我们都舍不得睡觉,即使她明早要继续上班,我要坐最早的车回阿勒泰。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撞见了南山的日出,我们抓着行李向雪场狂奔,仿佛在和日出赛跑。就这样以一场日出结束了我的南山回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