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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耳,物无痕

风过耳,物无痕

作者: 杨四维 | 来源:发表于2020-08-06 20:07 被阅读0次

作家刘心武,四川成都人,1977年发表“伤痕文学”的代表作《班主任》,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

我对这个作家并不陌生,《风过耳》是他创作于1992年的长篇小说。故事围绕着争夺一份名为《蓝石榴》的小说遗稿展开,剖析20世纪90年代初的社会脉络。

作者在这本小说中对官场文化进行了一定的抨击,宫自悦、匡二秋、鲍管谊等官员都是作者描写的代表人物,最为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宫自悦和匡二秋这两个人物。他们在小说人物中的社会地位是比较高的,终日出席会议、讲话发言,下班之后便是进出豪华宾馆,觥筹交错。很显然,他们这些做派,在读者眼中已经是见怪不怪,这实在说不上是不是读者的一种悲哀。

小说一开始就描写了宫自悦在一个晚上忙着参加几场饭局,十分忙碌,即使再忙,每一个宴会他都要出席,席面的佳肴佳酿他也自有一番评价。川味的开胃菜品尝一二分,古井贡酒不够他的格调;茅台上桌便“当仁不让”,“堂皇富丽、催人口诞的龙虾”自是大快朵颐;又一场席面最后上的鲜荔枝、西瓜令他感到愉悦。在这份忙碌之间,可以看到作者的调侃讽刺,也可以看到宫自悦这个人物形象的八面玲珑、四处逢源。

当然,在文章中作者更加浓墨重彩描绘的是他为争的出版陈老日记、《蓝石榴》代理权而采取的浑身解数。在此过程中,他或是真诚,或是虚与委蛇,或是热情,或是温柔。西装革履的皮囊之下,也不过是一副丑陋又卑劣的灵魂。

在作者笔下,匡二秋显得比宫自悦高明许多,他一辈子的官场记更是可以看出他这个人的变色蜥蜴性格。文中对匡二秋和“爱国主义者”赖先生二人故事的描写戏剧而又真实,滑稽可笑的背后是作者极其辛辣的讽刺,就像一场闹剧,原本崇高的爱国主义也在这里变了形,只剩下荒谬空洞。

宫自悦一类的官员混迹官场几十年,也历经思想文化熏陶,多多少少也有一点自己的格调,也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意识,但同时他们身上饱含了文化沦丧的影子,凡事多考虑自己的名利,个个趋之若鹜。

除了对官场的大量反讽,作者在这幅作品中,还向读者展现了各具特色的女性形象。华贵雍容、颇有手段的欧阳芭莎,平凡痴情、找寻自我的简珍,命途多舛、为情所困的夏之萍,性格泼辣、行事大胆的雷秀花,还有一位追求世俗快乐的简莹。

可以说,简莹是作者创造的一个转型社会时期极具代表性的女青年形象。她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花季少女,懵懂的情感是晦涩的也是美好的,往往本人都是没有感知到,就已经消失了。她也是特立独行,十分现实的姑娘,她渴望出国,追求金钱的快乐,行事趋于近利,但她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去拼搏自己的未来。同时,她也是富有同理心的,她无意之中深谙鲍管谊的龌龊,对他的行为平添一份指责。在文本之中,可以看出,她是属于新时期积极冒险的女性,精通人情世故,善恶分别,正直果敢。性格之中的那几分露骨的现实主义也让她的形象更加立体生动可感。

小说的口吻是以客观叙事的角度读故事进行阐述的,没有刻意避免人情之中的善良秉性或是丑恶面孔,即便是市民角色也拥有丰富立体的情感色彩。瑞宾、小万、史仲奎、王逸、蒲如剑等人,他们是普通平凡的百姓。在作家笔下,他们也拥有个人鲜明的特色性格。

在形形色色的人物之中,史仲奎像是一位济世古典大侠,恪守忠孝礼节,痴迷传统道德文化而不迂腐。他侠肝义胆、舍己为人,是街坊邻居口中争相夸赞的大好人。这个十分正义的人物身上也有令人期待的俗套剧情趋向发展:他将如何对待雷秀花的感情攻势?会选择沉溺于人性美之中还是盲从所谓的礼节呢?他最后的选择,从女性视角来看,无疑是做到忠心二字,他没有为了自己的情感而背叛自己的家人;但同时,也更加可以看到这个人物内心苦痛的一番挣扎,和他身上笼罩的可悲性。

即使是心中有大义的人,也应当有权利选择自己内心的情感,但他在一番挣扎之后,放弃了自我的突破和追寻,恪守安稳的日子。这不也正是一代社会青年的典型吗?

整个故事是以空难的简短描述开始,又以描述一段飞机座舱的人物等待起飞状态结尾;围绕方天穹遗稿《蓝石榴》而展开的故事,更是以方天穹的出现而显得滑稽荒唐,这大概也正是作者高明之处,极强大的反讽表达对新时期下社会各层人物的剖析,各色人物轮番上演,又都归于平常,恩恩怨怨就如风过耳,事无痕。文本之中更是有许多“真理”类的叙述,作者借此表达一个知识分子严重混杂的社会。新时期,作家刘心武始终在不断地探索现代的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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