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红楼梦》第四十五回
药炉微火将脉象熬成雾，
廊柱渐暗，
铜漏数着阶前的秋霖。
芭蕉忽然绿得沉重，
有人卷起竹帘，
却卷不起更深的凉。
蓑衣人远去的侧影，
在青石上洇开
瓷盅的温热抵着掌心。
砚台里《秋窗》渐渐扁平，
笔尖悬着未落下的：
药方，或渡口。
烛芯探向瓷瓶深处，
探向那句：
“连宵脉脉复飕飕”。
若干词语在穿廊游移：
燕窝，残漏，灯花。
久久凝成薄霜。
某处海棠垂向水面，
某处炭火剥开阴影。
素帛裹住所有微响。
绢上墨痕静静蜷着，
灯火浮沉间，
将字迹走成更漏。
素缣如网，
有人打捞雨声，
有人垂下眼睑。
廊柱在暗中浸透，
残漏停顿时，
满园都是未拆的
风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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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已无三月天， 朝辞春花夜辞寒。 故人已赴他乡宴， 千杯入塌共今眠。
入夜云遮月，枕烦漏断无眠。 枝头不忍春光老，倚案冷窗前。 花谢梦随流水，壁风吹皱琴弦。 千樽不解心中味，抽尽白沙烟。
临辞寒山寺，泪别夜雨庭。 水静吹风影，山月照空明。 野客乘风渡，江洲夜欲行。 孤闻云峰里，独望楚天清。
本文标题：夜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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