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被简书锁了。嘛,毕竟有点敏感。
说明一下,并非未写。有缘人如果看到这里,请自行脑补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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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就在每天的忙碌中度过,过年的时候,王老师回乡,苏芸大年夜在家里工作。过年的前四天都轮到她值班。
“芸芸,吃饭了。”
苏芸关上电脑,到客厅和爸爸一起吃饭,热闹的爆竹声中,家里显得格外的冷清。
继母和父亲撕破了脸,周阿姨提议将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拿去抵押用来做生意,被父亲驳斥,两个人吵了几天,已经分居了很长一段时间。
“芸芸,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苏芸安静地吃着饭。
“我前天和你周阿姨谈离婚的事,她拿出来一张纸,我当时签的字,承诺把奶奶老房子那边一套给她居住,她现在搬着行李已经住在了那里。我现在想起诉离婚,让她搬走。”
苏芸手一顿,冷冷的空气长久的盘旋在他们中间。
过了一会,苏芸淡淡地说,“你别急,我去帮你找律师,会解决的。”
年初二,岑凌约苏芸去他家吃饭。
她收拾一下自己,穿着新的羊绒大衣,买了化妆品和保健品,和岑凌回了家。
岑凌家又大又宽敞,父亲是做酒店生意的,母亲是全职太太,她跟在岑凌后面,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晚饭在温馨的气氛中进行,岑凌的父亲一脸慈祥和善,而母亲高傲而端庄。
“小苏,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请你父母来一趟,我们也一起吃个饭。”岑凌母亲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小凌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我也希望尽快看到你们的喜事。”
“妈——”岑凌皱眉,“苏芸才第一次来,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我这不是在为你着急吗。”她转过头来,用湿毛巾擦擦嘴角对苏芸说,“请问你父母在哪里高就?”
苏芸轻轻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说,“我母亲以前是公交公司的员工,我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去世了,”她顿了顿,“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家休养。”
岑凌母亲“哦”了一声,自言道,“也没事”,她又问,“那你在哪里工作?你看小凌也是的,什么也不和我们说。”
“我在区政府新闻中心工作。”
“你是公务员?”
“不是。”
“你是事业单位编制?”
“不是。”苏芸脸红道,“我是派遣员工。”
岑凌母亲点点头,但眼里充满疑惑。
“好啦好啦,吃饭。”岑凌给他母亲夹菜,也给苏芸夹了一块可乐鸡翅,“你吃这个,林阿姨做的鸡翅最好吃了。”
苏芸慢慢吃着,心里怅然若失。
吃好晚饭,她就和对方父母告别了,走的时候岑凌母亲朝她招手,“下次再来玩啊”,但是再也没提邀请苏芸家长来的事情。
岑凌送苏芸回家,在楼底下,她抬头看到自己的那个黑暗、破旧的公寓,想到今天岑凌母亲冷漠的态度,有些难过,她对岑凌说,“岑凌,你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岑凌笑了,摸摸她的头,“想什么呢,我喜欢就行,我妈不会反对的。”
“嗯。”她笑着抱紧岑凌,“不管未来是什么样的,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她抬起头有点悲伤地看着他,“我失去过很多东西,所以一直害怕。”
岑凌心疼地抱紧她,“没事,我不会走的。”
“倒是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爸爸。”
“……下一次吧。”
新年刚过,苏芸就找周主任谈论工作转正的事情。
“周主任,我在这里工作也快三年了,我想知道今年有没有公务员名额,不,事业单位的也行,考试方面我会准备,也会争取考进前三进入面试。”
周主任叹了一口气,为难的说,“今年新闻中心仍然没有名额,现在国家对这一块收的很紧,但是你也不要着急,总有一天会有的,我也答应你,我会帮助你。”
苏芸怅然若失地回座位,心想:如果这里实在没有名额,那她也不想再等,去考别的单位吧,虽然又要重新开始,但好歹是个受人认可的身份。
5月,办公室收到了周主任即将援滇的消息。
送别宴在单位附近的一家饭店举行,其他部门的记者和摄像师也来送周主任。
周主任喝的有点小醉,又对每一个同事千叮万嘱,要把工作做好,这一去就是三年,扶贫援滇,去的都是条件艰苦的地方。
苏芸很喜欢周主任的这样的领导,他不多话,但能承担责任的时候义不容辞,为他们遮风挡雨,也用乐观的情绪感染了他们很多人,她有些舍不得,她想,如果以后有一天她成了领导,她一定要成为像他这样的人。
送别宴后,6月份周主任就随着上海市其他14个人一同共赴云南。
那之后,苏芸从朋友圈里了解了不少周主任和扶贫工作的近况。
“上海的产业扶持一般都是通过专业合作社进行,扶贫办和乡镇政府在过程中进行监管,今天见证了一下上海的产业扶贫资金发放的过程,合作社与贫困户签订协议,农民自行购买小牛,自行饲养或者由合作社统一饲养,两年后收益部分归贫困户,本金再通过合作社扶持其他贫困户发展。”
“第二次进入竹朋,砚山县最贫困的一个山村,满目疮痍,无言以对,已经确定为明年扶贫项目点”
“麻栗坡县有2300平方公里的土地,可超过1000亩的耕地全县就一块,因此在这里农民非常珍惜土地,往往在石头缝里也会种上庄稼”
“文山的大企业不多,大企业都是以矿业为主,其他基本都是中小企业为主,虽然中小企业产量很高,但以低价格销售为竞争,利润很低,这是普遍现象。今天考察砚山县的一个民营食品加工厂,第二条生产线在装配之中,一斤挂面的利润只有3毛左右”
“去年区帮扶项目,整村推进中的道路建设,10公里的主干路把村委会的9个村寨全部联通,另外还有7公里的进村路,实地查看,建设质量很高,还剩下500米,计划两周内完成,实实在在做了一件好事”
“西畴县是文山石漠化最严重的县,被认为是不适合人类生活的地区,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创造了一个西畴精神:‘搬家不如搬石头,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刚刚考察的一个农业合作社计划在这300亩土地上进行蔬菜种植,照片中的小河就是蟠龙河的上游,对于干旱的区域而言,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今天重点考察了花椒产业,一棵树花椒的农民收入大约150,砚山的一些地方也适合种植,看好了引进一些树苗”
“麻栗坡烈士陵园,在这里有唯一一位上海籍烈士,你有什么想不通的,看过这里,什么都想得通”
“今天去麻栗坡看看石斛基地的进展情况”
……
她看到周主任日渐苍白的头发,和那不变的爽朗豪放的笑容,她觉得,他正在做着有价值的事情。
而她心生羡慕。
新的领导很快就位了,也是一位军转业的军人,只是和同级的行政官相比,他对来到新闻中心做副主任这个地方略感不满。
新闻中心的同事有时候会讨论新来的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怕一来就给他们下马威。
“怕什么啊,流水的领导铁打的兵。”在电视台已经工作了几十年的郑师父喝了口茶,给年轻的小朋友们说,“领导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不管谁,也就在这里做个三到五年。”
“这里的工作啊,做到头也就这么回事。”
苏芸看着新闻中心的这些老师傅们,几十年岁月一晃而过,每天准时上班下班打卡,新来的领导也对他们礼让三分,他们按部就班喝茶闲适地过着每一天。
“现在都用无人机开始拍摄了。”年轻的记者说道。
郑师傅呵呵笑了一声,“那是年轻人的玩意儿,我们的职业生涯,早就到头了。”
苏芸想,人职业的终点是从拒绝学习进步开始的。
由于新来的领导对舆情工作并不熟识,舆情中心的大部分工作都由王老师协调承担,而新媒体那边,微博渐渐式微,新媒体的工作重心逐渐朝日渐蓬勃的微信媒体平台转移。
苏芸在周主任走后,报名参加了文化局的事业单位考试,并以第一名的笔试成绩进入了面试环节。
面试那天,她觉得自己发挥的特别好,她自豪地将自己的工作经验、想法、成果告诉面试官,一点紧张都没有。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最终录取的不是她。
她很意外,后来内部关系去打听,原来那个职位已经“有主”,一个萝卜一个坑,苏芸是最明白的。
没过几天,她收到岑凌的短信,说是晚上约她吃饭。
她到了大宁广场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在一家泰国菜的餐厅包厢,她刚推门而入,彩带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地上用蜡烛摆了一个爱心,她懵懵懂懂地被人群推向沙发前的男人。
岑凌的脸在黑暗中却分明,那双眼亮晶晶的,举着一个戒指和一朵玫瑰,单膝跪下,深情地问她,“苏芸,十年前的今天,我认识了你,我希望下半辈子我们能一起走下去,答应我好吗。”
苏芸惊讶,一阵喜悦和感动从心中迸发,让她的眼泪漱漱而下。
“先别哭啊,答应还是不答应嘛。”岑凌心疼地帮她抹泪。
苏芸靠在他怀里,捂着脸点头。
岑凌朝他的朋友比了个“耶”,然后吻了一下她的头发,擦去她的眼泪,当众给了一个深情长吻。
“喂……”苏芸被吻的透不过起来,满脸通红,“……有人呢”
周围满是唏嘘起哄的声音。
灯光亮起,苏芸发现是袁杨他们,李茹涵也在。
他们围绕着他们两个,打闹、喝酒、聊天,苏芸将头轻轻靠在岑凌的肩膀上,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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