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吴毅平静而略显期许的望向窗格外的那缕斜阳。没有昏鸦点缀,没有流水潺潺,没有狗吠鸡鸣,只有那抹斜阳。
晚风轻拂。斜阳里,分明多了些飘飖的飞絮,跌跌撞撞却又不愿落地为安。细柳与绿杨在晚风中静默地对视。似要看穿彼此的心事。
暮春时节,似乎应该有点儿心事。
斜阳在晚风中抖了抖身子。拖着沉沉的脚步,缓缓走下窗棂,走向窗外的庭院,走向庭院后深不可测的夜。
吴毅看到这刚刚相见却又即将告别的斜阳,伸出右臂,吃力地向窗棂抓去,他想拉着她,他想对她说:“求你,求你再走慢一点!”斜阳似一个无情的过客,终是在一丝稍显有利的晚风里,滑下窗棂,滑过细柳与绿杨间的空隙,沉入深深的夜里。
天暗下来了,心也就暗下来了。
自从瘫痪后,每一天的黄昏时分,就成了吴毅最盼望的辉煌时刻。幸而这是一间朝西的卧室,还能看见斜阳晚照。
“再见,明天你早点来。”吴毅艰难地擎起右手向斜阳告别。
“明天,再见!”绿柳沙沙,似替斜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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