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的构树

“扑通”，成熟的红色果子掉进水里，穿条鱼一拥而上，红嫩的果肉一会儿被啃食干净，褐绿色的果核慢慢沉了下去。然后，又是一个“扑通”。

那些红果子是构树的果实，红色的细果肉，根根长在褐绿色的果核上，晶莹透亮的果肉饱含甜美的汁水。我问奶奶，那个果子可以吃吗？奶奶说，不能吃，吃了要变傻。于是我这么想，所以那些穿条鱼都变傻了，个头都长不大。

构树旁是堆放垃圾和粪缸的地方，吸收了那些肥料，它长得格外粗壮，果子也比其他地方的构树结的多。我看那些穿条鱼根本就不笨，果子一掉，就会群聚过来吃，分明是知道此处有食，这不是聪明是啥。别的岸边，长满树林的地方，可没聚集这么一群鱼。我再问奶奶，这果子真的不能吃吗？奶奶说，就没看到有人吃过，你去吃不就是傻的吗。我说，万一是可以吃的，我吃了不就这一棵树都是我的，没人和我抢。奶奶见说不过我，就指着构树，说道，那你去吃啊，吃死了算你的哦。

我犹豫了很久，想要摘一颗果子。但构树待的地方让我不敢过去，我真怕掉进粪缸，我绕着它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放弃了爬上去的想法。我回到家，找了一根竹竿，朝着果子最多那根树干敲打着。

“扑通…”果子应声而落，纷纷掉进了河里。落在地上的则裹满了泥土，实在不敢上口。我又从家里拿了盆子，准备接上几个。可惜这果肉实在是太娇嫩了，没一个完整的。汁水粘稠，果肉模糊，我找不到下口的地方。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不愿去吃它了。

我扔掉了接在盆子里的果子，奶奶在一旁看着，她说不早就说了不能吃了。我就当没听到，我可不是不吃，是找不到下口的地方罢了。后来，我问过村里其他小伙伴，他们也有过好奇，有人还去尝试过，说那果子还是有点味道的。原来这果子不是不能吃，是吃起来不方便，吃起来没样子。

从此我也就放弃吃构树果子的想法，只是每次看到穿条鱼吃果肉的时候，我都会抬头看，想起我曾有过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