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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过后返校,办公楼门前的玻璃窗里忽然多了一抹亮色——是同事从老家捎来的带枝柿子,几枝错落插着,红彤彤的果实缀在枝桠间,瞬间让整层楼都浸在暖融融的秋意里。
那些柿子饱满圆润,像一串串玲珑的小灯笼,红得热烈又鲜亮。远远望去,枝影横斜,红果灼灼,竟有种误入秋日柿林的错觉。秋风透过窗棂拂过,枝桠轻晃,红柿微颤,满目鲜活,让原本沉静的校园忽然有了烟火气,也让秋的韵味在楼宇间悄悄弥漫开来。
这抹熟悉的红,忽然牵起了我心底的思念。前段时间回老家,妹妹领着我走到小区的一棵柿树下,轻声说:“这是妈在世时栽的,这几年都结满果子,你来得早了些,还没熟透呢。”我站在树下,望着枝头青中泛黄的柿子,母亲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记得每到深秋,视频通话时,她总像个孩子般如数家珍,把院子里、小区里种的果树一一指给我们看。这棵柿树从前倒少见她提起,许是这两年才开始挂果,没来得及多跟我们念叨。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两年了。她这辈子爱花爱树,没事时就在小区的空地上、家里一楼的小院里,栽满了各式各样的果树:春天开粉白花朵的樱桃树,夏天结红灯笼似的石榴树,初夏挂黄澄澄杏子的杏树,还有爬满院墙的葡萄藤。如今每次回老家,看到这些枝繁叶茂的果树,就像看到母亲未曾走远,它们是母亲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念想,年年开花结果,替她陪伴着我们。
母亲走时正好七十三岁。前年过“六一”儿童节,学校按照要求放了一天假,正巧后面隔天就是双休。我特意请假一天,回老家接父母去曲阜游玩。听讲解员说起“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的老话时,母亲笑着接了一句:“那我明年就七十三啦。”当时我们只当是玩笑,谁也没往心里去,如今想来,却成了心头抹不去的怅然。
母亲年轻时身体硬朗,拉扯着我们姊妹四个长大,耗尽了心力。五十多岁时,她不幸患上尿毒症,万幸的是,很快配到了合适的肾源。术后的母亲身体大不如前,却也跌跌撞撞活到了七十多岁。她常跟我们说:“换肾后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得好好过。”她口中的“好好过”,更多的是想让我们过得好。姊妹几个成家后散在天南海北,每年春节团聚,就是母亲最忙碌也最幸福的时刻。她总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年货,把我们爱吃的菜、亲手做的点心一一备好,看着我们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她的笑容就没停过。
如今,办公楼前的柿子红得正艳,老家的柿树想来也该挂满红灯笼了。母亲没能等到柿子成熟,可那些她亲手栽种的果树,还在年年开花结果;她对我们的爱,还在岁月里流转,在红柿的光泽里,在每一个思念她的日子里,温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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