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道淡白色的劲气缠着那黑衣人的身子而上,在其头顶之上,缓缓凝化成了一朵雪白色的莲花,花瓣纯白无比,连那脉络都清晰可见。那花瓣一开一合,不断吞吐着乳白色的劲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起来,不一会儿,便足有两尺方圆大小了。这黑衣人衣袂翻飞,头顶雪白的莲花,黑衣却又如墨,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那中年人见状,在这等情形之下,竟然笑了起来,只见其一边摇头,一边笑道:“想不到在这青龙城之中这么多年,竟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高手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看来,各家的水都很深啊。”那黑衣人闻言,道:“你萧家也不是同样如此,要不是这么多家联手,恐怕,肯定会有漏网之鱼的。”那中年人默不作声,良久,方道:“也罢,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拼尽全力一战了。”说着,看了一眼地下得那个刚刚被一剑刺杀的黑衣人,冷声道:“这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反正早就已经够本了。”
那黑衣人闻言,也道:“正该如此,此刻,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法子,那便是战斗,你后悔也好,不甘也罢,这一切都发生了,江湖之上,不可能没有杀戮,要怪便怪你们太掉以轻心了,或者说,便怪你们自己手腕不高明吧。萧家,不可能存在到明天了,而站在你面前的我们,也不是想要摧毁你萧家的人,但是,各为其主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不可能放过你,但可以将你当做一个对手看待,也算是最后的尊重了。”说着,浮在头顶上的劲气化成的莲花猛然之间竟然脱落下一瓣来,但却并没有向下落到地上,而是仿若被一阵风吹着一般,向那中年人飘了过去。其后,无数花瓣脱落了下来,跟在那第一片花瓣之后,纷纷向那中年人飘了过去,一瞬之间,花飞如雨,瞧来十分神秘而美丽,然而,在这美丽之下,却是隐藏着能够夺人性命的危险。而且,甚是奇怪的是,那莲花上面飞出了如此之多的花瓣,但那本体之处的花瓣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少,依旧悬浮在那黑衣人的头顶,不断开合吞吐,乳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其周围,显得十分神圣。
看着那无数花瓣向自己飘了过来,那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之色,看着那些花瓣,脸上神情有些迷醉,但下一刹那,他便清醒了过来,手中长剑连连抖动,想要一化万影,封住那些花瓣的来路。然而,毕竟是身受重伤了,气力不继,加之刚刚又是稍微一怔神,那长剑封住了数十片花瓣的来路,却终究是跟不上那花瓣的速度了,只见那些花瓣接二连三地打在其身上,化作一股股劲力,印入了其体内。那数十道劲力在这中年人体内四处乱窜,将他仅存的一些内力冲得七零八落,终于,那中年人支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翻身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拄在身侧,不让身子倒下去。
本来,这中年人不该如此不济,但毕竟已是重伤之体,而且内力也几乎耗尽了,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而且,这面前的这个黑衣人明显也是这一群人之中功力最高的,所以,仅仅是一招,这中年人便败在其手下了。
那黑衣人缓缓收回内力,那头顶的莲花化作一股股劲气,被他收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那跪倒在地的中年人,他的这一招有多大威力,他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这中年人全盛之时,他不敢说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以这中年人如今的状态,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了。只见其一言不发,身形一转,率先向那小树林外急掠而去,那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俱都展动身形,紧跟着那先走一步的黑衣人,向树林外急掠而去,片刻功夫,便走了个干干净净,只能见道有几根树枝在微微晃动着,至于那些地上的野草,却是由于一阵微风的吹过,俱都晃动起来,也分不清哪里站过人,哪里没有站过人。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那一直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长吟,那中年人终是再也支持不住,整个人翻到在地上,那长剑折射着已经洒落下来的月光,显得十分神秘冷厉。那中年人翻到在地,脸色苍白,似乎身体里面得血都已经流尽了,他只觉得很累很累,眼睛缓缓地闭上了。便在这时,只听一阵清脆的婴儿声音响起,那一直不含不闹的婴儿此刻却猛然之间大哭了起来,一阵风吹过,野草哗哗作响,将那婴儿的哭声也传出去很远。
便在这时,只见一道黑影缓缓走了上来,那婴儿仿若察觉到了什么,哭声顿时止住了,看着走上前来的这人。这人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癯,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可不正是那小树林中心的那听到啸声赶出来的那个中年。,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遇到那血水也不躲避,径直走到了那婴儿身边,伸手将其抱了起来,那婴儿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却不再哭泣了,眼睛直直盯着来人,似乎也不懂得害怕,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光清澈而纯洁。
那中年人走到那孩子身边,俯身将其抱起,将那抱被上面的尘土掸掉,随后看了这孩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轻声叹了口气。
那中年人看着手中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孩,道:“你姓箫,以后便叫你阿木吧,既然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么注定你这辈子是不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以后我会教你武功,至于你是选择报仇,还是选择遗忘,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说着,将那孩子身上的毯子盖了盖,周围是两具横尸,血水蔓延,但这孩子却是不哭也不闹,只是趴在那中年人的怀中,宝石般的眼睛看着那地上的尸体,似乎想要表现出什么情绪来,但他年纪太小,还不懂得什么叫愤怒与悲痛,所以,那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得有些恐怖。
那中年人似乎并没有管那地上的尸体,他抱着那小孩,直直地从那些尸体之上走了过去,身形渐渐消失在小树林之中的浓雾中。只是,当那中年人身形隐入浓雾之中以后,那小树林之中突然飞出一柄剑来,剑身上面亮光跃动,只见一道恢宏的剑气从剑身上吞吐而出,一块地皮被削得横飞而起,恰好落在了两具尸体的地方,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东西都被掩埋了,尸体、鲜血、仇恨,或许来年,这里的野草会长得异常的茂盛。
那长剑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蓦地轻吟一声,循着那中年人消失的方向,一闪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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