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好的作品是自由它本身内在魅力所在的,表现出来的就是让你读起来手不释卷。白俄罗斯作家的S·A阿列克谢耶维奇的《我是女兵,也是女人》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如果你不信,去试着拜读一下就会确信我说的并非虚言。
我们常说“战争让女人走开”,而这部作品就是作者从女性的角度入手,遍布采访参加二战中苏联保卫战的无数女性,大多数为16-20多岁左右的女孩,她们以女性独特的心灵与精神视角来回忆亲身经历战争的惨烈。即便在那种血与火洗礼的战争年代,在随时以死亡为代价的时刻,女性作为一个人类性别的存在,仍有她们性别所独有的行为和心理,也有着永远存在着即便在战火纷飞、死神永伴的特殊时刻,也抹灭不了她们作为人类美的爱好与和平爱好的使者的存在。然而,战争就是战争,它并不为女性的参与,就减少了血腥与残忍,也不会因女性的爱与美的存在,就减少了死亡与破坏,这是一个铁的事实,更是一个人类残酷的存在。
战争,以及战争中的一切,带给他们的,是永久的伤痛,即便早已结束,在他们的心灵与精神深处,早已留下了也不可磨灭的伤痕和痛楚。“在这个家中,战争还没有结束,永远不会结束。”
“从战场上,就算你能活着回来,灵魂也是受伤的。现在我常常在想:伤了胳膊或伤了腿脚都没有关系,哪怕整个身子都受了伤也无所谓。但伤了心灵,那就伤害大了。”确实如此,我们常说“哀莫大于心死”就是如此。所以,作者说:“我思在写一部感情史和心灵故事。”然而,事实上,战后回来的那些人,并不像这个人所说的,“伤了胳膊或伤了腿脚都没有关系,哪怕整个身子都受了伤也无所谓。”很多即便是伤了身体的“胳膊”、“腿脚”的人,也没有真正活下去的勇气,他们的生活几乎是毁了。
而关于为什么前苏联在保卫战中,如此多的年轻女性参战。作者在文中用被采访的女性的口说出来:“我突然明白:是男人不够了,他们都牺牲或者被俘了,所以现在由我们姑娘去接替他们。”这是一个客观的现实。同时,还由另一种钱苏联人们的心灵与精神的事实,那就是苏联人们心中的那种:“我们当时是那样一种人,今后不会再有了,完全绝种了!我们是如此天真,如此真诚,有绝对的信念。”“但是如果没有信念,我们也不可能打败如此凶恶的敌人……没有信仰,我们不可能打断他们的脊梁骨。我们的主要武器就是信念,而不是恐惧。”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最终战争事实上取得胜利了,但是,参战的苏联人尤其是女性,也付出了用不可磨灭的心灵与精神的创伤。
“当我从前线回到家时,妹妹给我看阵亡通知书……我已经被宣布阵亡了……”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啊,然而,在那场惨烈的长待四年多的卫国战争中,却是有发生。还有更为残忍的战争法《斯大林227号命令》:“绝不后退一步,”“只要回退就枪决!就地枪决,或者有法庭审判,送往专门设立的刑事罪犯营……从包围圈冲出来的和从囚禁中逃出来的,都被送到这些甄别集中营。打仗时,在他们身后是督战队……自己人对自己人开枪……”在那场血腥与烈火的惨烈战争中,不仅存在敌我之间的生死,在战争的残酷深处,为了胜利,为了毁灭敌人,为了克服人性的恐惧与害怕,竟然还存在着内部的自相残杀。在那个战场,不仅要面对外在的敌人,更要面对人性深处的敌人。
在那种特殊的战争中,真正的幸福是什么呢?“我告诉您:突然在死人堆里发现了一个活着的人,那种感觉就是幸福……”“幸运的事,我从来没见过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我当时心里是幸福的……我为自己不去仇恨而幸福。我当时也为自己的行为而惊讶……”“我们那一代人,坚信人世间总有比普通人生更为伟大的东西。祖国就是伟大的思想。”也许,你会认为她们是不正常的一代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经历的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时代或世纪——战争年代或世纪。人是环境的产物,从层意义上来说,她们又是自然而然的,不正常中的正常人。
正如作者说:“人们急于忘记过去,抹掉痕迹,是因为他们积累的大量见证有可能会成为一种罪行,往往会配上自己的一生作为代价。”这就是忘记的好处。可是,我们真的应该忘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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