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遍读下来,觉得仍需再读。
冯友兰先生的《中国哲学简史》虽是三读了,可并不轻松。书中大段引用的文言文让人头疼,当然更头疼的仍是那些哲人的观点。
哲学的难点在于对那些不可言说东西要有所言,这似乎就象是要自己把自己举起来一样困难。道的“道、无名”是这样,佛的“第一义”仍是这样。儒家的“仁”道是可以言说,但理解起来还不如不能言说更好理解其意,在这点上神学宗教就做的比较简单,同样是不可言说的上帝,一个字,“信”就行了,因为信得救,不信不得救。
中国哲学中的很多并不都是象上述一样不可言说,有很多否定之肯定的精神虽然看上去有些矛盾,却都是得到了很好的言说,比如:庄子的无用之用,道家的不知之知,不为之为,各家修行的不修之修等等。
就修行而言,无论是道的得道、佛的成佛和儒的成圣,都强调不修之修。就是修行不需要做特别的事。道说吃饭穿衣皆是修行;儒说成为圣人只需遵从他的良知而行就行,自然而生,自然而行;佛家禅宗的一个故事更能说明这种不修之修。“马祖在成为怀让弟子前,在衡山上独处一庵,唯习坐禅,凡有来访者不顾。怀让一日将砖于庵前磨,马祖亦不顾。时既久,及问日:做什么?师云:磨作镜。马祖云:磨砖岂能成镜?师云,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能成佛?马祖闻言大悟”。
中国哲学的另一个现象是折中。鲁迅先生说中国人的性情是喜欢调和折中。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当然这个折中如果用在做事上可能有很多不好,但就哲学而言折中并不是坏事。中国历史上占哲学统治地位的儒学的两位新儒家人物朱熹和陆九渊常被贬称“朱子道,陆子禅”,不过就儒家的发展来看确实就象冯友兰先生指出,“它比道家、佛家更为一贯地坚持了道家、佛家的基本观念。可以说比道家还要道家,比佛家还要佛家”。另外,这个折中的现象还体现在外来哲学的本土化,比如:中国的佛学和在中国的佛学、西方哲学和在中国的西方哲学是完全不同的。
哲学虽然有很多令人困惑的观念,但更多的是象吃饭穿衣一样融在了平常的生活里,只是我们大多数人并不会去系统的思考它。照中国的传统就象书中所言,哲学不是一种职业,每个人都要学哲学,学哲学的目的是使人作为人能够成为人。中国哲人的哲学也更多是在他们平常的语录对话中,因此那些习以为常的词语里包含的哲学其实一直指导着我们生活,虽说平日里我们认识的一些自以为是、片言只语的哲学已经和原意相去了甚远。
这本书如果细算起来,己经读的不只三遍了,可未解其意的仍然很多,从这个一点看这本书仍然不能算做读完。不过最近还是不打算再读了,虽说逐步积累对学习和修行很重要,但哲学中很多精神应该是顿悟才见,因此放一放是有宜地,这就象书中冯友兰先生的老师那句话:“研究哲学,无所谓完不完。若要它完,我一句话就能完;不要它完,就永远不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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